笼中鸟

南枝晗/著

2026-09-15

最新章节:同谋

书籍简介

她以为他们是倦鸟归林,后来才知道,只有她一个人在等。2009年,他在爱琴湖边为她站上石栏,说可以跳下去证明真心。2012年,他在长途汽车站翻过护栏,说"我们结婚"。2024年,法拍房签约那天,他签字的右手虎口上还有大学时为她开啤酒瓶留下的疤。她以为这辈子就是他了。那天晚上,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在凌晨两点打来电话。一个女人在电话那头说:"我是他朋友。"她从那个"朋友"的微信头像认出来——是去年冬天加她的女孩。她夸过她漂亮,给她推荐过南溪镇最好吃的小吃店。那时候她对着屏幕笑,以为自己交了一个朋友。她爱了他十五年。爱到背起醉酒的他上楼的每一步都在想——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可她现在有了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一面墙的书,阳台上开满红色的小花。女儿画的"我们的新家"终于成真了,只是里面住着两个人。笼子是她自己建的,门从里面锁着,钥匙在她手里。这场纠缠里没有赢家。有人学会了放手,有人学会了不甘,有人学会了飞。而她——她学会了在自己造的笼子里,好好活着。

首章试读

签约那天,我穿了一条白裙子。 白裙子是去年夏天买的,在炎城百货大楼的折扣区,原价标签还没剪,打三折。裙摆有一圈细碎的蕾丝,腰身收得正好,我站在试衣镜前看了很久,最后还是买了。当时想着,也许什么时候能穿得上,穿去一个重要的场合。后来一直挂在衣柜里,吊牌也没摘,塑料防尘罩蒙着,像一件等待被认领的往事。早晨出门前我把它取出来,对着卧室那面裂了一道缝的穿衣镜换上,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我反手够了好几下才拉上去。陈屿森在客厅催:"好了没有?法院那边约的九点半。"我说快了,把头发拢到耳后,对着镜子里的人看了一瞬——白裙子衬得肤色更白,脸上没什么血色,涂了口红才显得精神些。口红是结婚那年买的,快用完了,旋出来只剩短短一截,我凑合着涂了两层,抿了抿嘴。 南溪镇的六月热得像蒸笼,空调出风口呼呼地吹着冷气,可后背还是渗出一层薄汗,在裙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从家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开车十五分钟,路上堵了一会儿,我坐在后座,膝盖并拢,手放在裙面上,能感觉到汗湿的掌心把裙子摁出褶皱。陈屿森开着车,在等红绿灯的间隙低头翻看手机,翻的是法拍房竞买公告的电子版,页面上的条款他已经读过很多遍了,但他还是在看。他做事一向这样,反复确认,不厌其烦。以前谈恋爱的时候,我们约好周末见面,他能提前一天把路线查好,公交车几路、换乘站在哪一站、下车的站牌是什么颜色,事无巨细地写在短信里发给我。我那时候觉得这个人真靠谱,跟他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操心。后来结了婚,生完孩子,我才慢慢意识到,靠谱和在意是两码事。他能把一件事做到一百分,但那件事跟他心里有没有你,没有关系。 登记中心在县政府的旁边,一栋灰扑扑的四层小楼,门口种着两棵歪脖子银杏,夏天叶子肥绿肥绿的,把大门遮去了一半。我们到的时候法院的工作人员已经在等了,一个中年男人,姓刘,黑皮公文包夹在腋下,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看见我们就迎上来握手,手劲很大,攥得我指节生疼。"恭喜恭喜啊,"他嗓门洪亮,"这套房子捡漏了,评估价九十万,起拍才六十三万,你们七十一万拿下来,划算的。"陈屿森笑着点头,递过去一支烟,两个人站在门口抽了一根,烟雾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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