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若真有本事,便打死我。” 一字一顿,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话音方落,适时窗外有惊雷掣空,惨白电光劈破重云,轰然巨响震得人心微颤,生生搅乱了这一室的压抑死寂。 眼前养女的这句忤逆之言,让代父骤然一怔,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他万万不敢相信,这般掷地有声的反抗之词,竟是从眼前年仅七岁的垂髫稚女口中道出。 “你!逆女!你胆敢再说一遍!” 往日里,这个养女素来沉默软弱,在他面前永远低眉顺眼、唯唯诺诺。哪怕被罚跪于祠堂,厉言斥责加身,戒尺惩戒,也依旧俯首垂眸,从不敢吐露半句辩驳忤逆之语。 可此刻,她的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只剩一片坦荡的决绝。 “没听清?好,那我再说一遍——今日你要么放我出去,要么现在就打死我!”云昭陡然拔高了音量,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怒吼出声。 云昭的心口剧烈擂动,跳动的心仿佛要冲破胸膛,不知道是不是方才怒吼的缘故,耳间泛起一阵阵沉闷的轰鸣。 代父怔住了,偌大的祠堂陷入诡异的静默,只剩下云昭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声。 “这回听清了吗?”云昭刻意放慢语速,咬字分明,“父——亲。” “若是未听清,我大可再多说几遍。” 云昭望着养父那张渐渐扭曲的脸,心底浮起一丝隐秘的快意。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云昭心知肚明,她这番言语就是刻意为之的冒犯。 虽说来到代家尚不足两年的光景,但她早已在相处之中摸透了家中之人的脾性,她十分清楚何种言行会引燃对方的怒火。 四下气氛剑拔虏张。 这场面,着实不成体统。祠堂之中,列祖列宗在上,香烟袅袅,烛火摇曳,一众牌位冷然俯瞰堂下的纷争。 屋外天色晦暗,惨白的天光落下,在青石板上投下一道狭长浓重的阴影,黑影将云昭小小的身形尽数笼罩。 “好好好!你真是翅膀硬了!”代父咬牙低吼,语气满是震怒与不敢置信,“你如今竟敢同我这样讲话?你当真是疯了!魔怔了!” 代父厉声喝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