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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洋带来的咖啡种子终于在江南生根发芽,到了收获的季节,“海归”
们特地在市舶司前门的大片空地上广搭凉棚,开办讲座,教大家剥除咖啡果表层果肉,留下里头的生豆晒干、去皮、烘焙……咖啡豆烘干冷却后用磨盘或者研砵磨成极细的咖啡粉,用水冲着喝,冷热咸宜。
听众纷纷道:“这不就是豆浆么,和豆浆有什么区别?”
“不,”
这场讲座的主理人,即缭手范友风说,“咖啡可以长精神,喝上一盅包你从宁波踢正步到鸡鸣山。”
底下一片嘘声:“吹牛吧你。”
一个老太太用没牙的嘴抿了抿:“这咖什么果好吃,甜,就是太少了。”
她“呸”
的吐出包裹着白色种皮的咖啡豆。
范友风抱头惨呼:“啊——暴餮天物!”
一名居民抱怨:“这咖啡制作忒麻烦,还不如豆浆。”
众人排队品尝范友风准备的成品咖啡,纷纷表示比大夫开的药还难喝。
范友风及伙伴悻悻地收摊:“一群没品位的土巴佬,咱们换个地方宣传。”
这种“黑色苦水”
在宁波销路惨淡,却在松江府广受欢迎,只因松江为纺织重镇,百姓不分妇男日夜机杼,通宵不寐,极需这种提神饮品,时间一久形成流行文化,所谓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咖。
咖啡馆如雨后春笋开遍大街小巷,女男老少人手一杯,夏天加冰,冬天热饮,史称“冰热沪式”
。
江南其它州府传言:松江人血管里流的都是咖啡。
不得不说,在农业社会,这个咖啡制作——尤其前期脱皮需要大量的人力成本,于是江南又传谣言,做咖啡的流水线工场聘请了一帮没牙的老太太
专门负责抿咖啡果肉。
咖啡大亨范友风紧急邀请胡月眉参观名下咖啡工场,终得以在《江南小报》上辟谣。
接下来让我们把镜头对准一名外国友人——利玛窦手捧一杯咖啡老泪纵横:“家乡的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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