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边电话响了很久。 下午五点,结束一个项目会议的邹京林按了按鼻梁骨,选择继续看合同细则。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直到第八个电话自动挂断,电话和微信都在找他。 晚上十点半,邹京林终于结束工作,刚热上车,电话又来了。 本以为两人又要进入不需要没必要再联系阶段,然后如他所愿,随着时间变成客套的表面朋友。 邹京林点开最新的对话框消息,没去理会之前的三十多条信息。 “加班?开会?” “你怎么了?” “怎么不接电话?” “呜呜呜呜呜呜,我这么伤心的时刻,你居然在忙......” “可是你以前晚上十点半后,一般有空啊。” 邹京林诧异三个月不联系,闻雨居然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电话那头的人从来不知道打扰二字似的,在邹京林犹豫开不开车的几秒中,电话又进来。 邹京林皱了下眉,划过手机屏幕。 “喂?你很忙吗?我的电话那么多难道看不见?”通话对面全然理直气壮的责怪,在闻雨的单一认知里,没有人可以长达2个小时不看手机。 许是意识到自己找邹,闻雨换上亲切的称呼,不过语气是难得的沮丧,“京林哥你怎么才接电话啊?” “才下班吗?” 邹京林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你在家吗?”闻雨已起身,只要听见邹京林在家,她立马拿上包去找他谈心。 “不在。” “还没到家?还在公司加班吗?” “我早说了加班非常伤害身体的,你总是不听。” 听着闻雨照搬她妈对她父亲说的话,邹京林计较不起来,闻雨一直这样,不会体谅,不会说出符合情景的关心话,更不会假意先客套一下。 也许是她那双圆眼天生不会精明地盘算合计,也许是她张标准式漂亮的脸很容易让人主动原谅她盛气凌人的发言。 邹京林能理解,出生于富贵,无忧无虑地过了二十几年,即使做错事,一家人也会先叫她不要生气,安慰她没多大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