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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简介
首章试读
赵敏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张男人的脸。 满脸络腮胡，皮肤黝黑粗糙，眼角有一道旧疤。他正俯身盯着她，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马革和铁锈味。她的大脑在一瞬间完成了判断——男性，四十岁上下，武将，身上有伤，眼神没有杀意。她本能地想要翻身拉开距离，但她动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婴儿的身体。小手，小脚，皮肤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她张开嘴，发出一声啼哭。那是她作为婴儿唯一能做的、看起来正常的事。她需要看起来正常。前世二十七年的训练告诉她，在搞清楚状况之前，最好先表现得符合环境预期。 那个男人立刻慌了。 “别哭别哭，爹不是故意吓你的——” 爹。 她停止了哭泣。不是因为听懂了，是因为这个字在她脑子里撞了一下，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很深的水里。她前世没有叫过任何人“爹”。她前世是个孤儿。在战乱的废墟里被捡走，从此成为一件工具，辗转卖过三个组织，最后落在一个没有名字的情报机构手里。他们训练她杀人、窃密、潜伏，用各种身份活在阴影里。她学过格斗、兵法、政治、多国语言，甚至帝王术——因为她需要扮演任何角色，在任何场合都不露出破绽。但她没有学过怎么做一个人。她死的时候二十七岁，躺在异国一条肮脏的小巷里，身上有四处枪伤，血把地面洇成深色。她最后一个念头是：下辈子，我想有个家。 而现在，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正笨拙地用粗糙的手掌托着她，小心翼翼地把脸凑过来，又怕自己胡子扎着她，停在了半空。 “敏敏不哭，不哭啊，爹在这儿呢。” 她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泪光在打转。他叫她女儿。 然后她听见了另一个声音。一个女人从床边走过来，把那个男人轻轻拨开：“你手糙，别把孩子蹭疼了。”那是一只更软的手，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落下来拢了拢她身上的小被子，把她从汝阳王的怀里接了过去。她低头看赵敏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很安静的、不需要任何回报的笑。她说：“你父王打仗刚回来，身上都是灰，也不怕呛着孩子。” 赵敏看着那张脸。那是一个蒙古妇人，眼角已经有细纹了，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