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京郊,宁安军营地,本就肃杀的气氛被阴云压得沉甸甸。 此次班师回京,在战场上未尝一败的宁安侯,难得吃了亏。 和燕国交锋中,他们的作战计划屡屡被对方未卜先知。 虽说算不上战败,但也没占到任何便宜,平白耗了几日粮草,宁安侯指不定会被丞相怎么编排呢。 路上细细一查,竟是军中出了细作,还是名百户。 军中上下所有人心中都不得晴朗。 营帐里,一名赤甲军弯腰垂首,额头挂着几点汗,向坐在案前的人汇报。 “他还是一个字都没招,不过,在他身上搜出一个帕子。” 段骁架着腿坐在那,一双眼睛黑沉沉的,看不出喜怒,扫向对方手中。 普普通通的白色料子,只在手帕一角绣了个蓝色的小字。 “侯爷,查到了!” 又有一人掀开帐子进来,拱手行了一礼,“林寅只要得了空,就会悄悄去城外的尹家村,看望妻子家眷。” 段骁抬起眼,“一个细作,敢把家眷养在身边?” 事出反常必有妖,恐怕那家眷的身份,也不干净。 果断起身,段骁对走进来的陆昭道,“带路。” 段骁静静坐在那时,虽气势迫人,平日见惯了倒也勉力扛得住。 当他甫一起身,身形比帐中两人都挺阔高大,压迫感瞬间就上来了。 段骁点了几人,跟着陆昭向尹家村走去。 近半年,大周与虞国、燕国大大小小摩擦十几次,偏生燕国次次先发制人,避开宁安军的正面锋芒,将战争化解于无形。 宁安军是段骁亲手带出来的,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想必是燕国部署已久。 无论是为了宁安军的名节,还是大周国的安宁,都必须把这群细作连根拔起,以他们之血祭军旗。 一行人换下甲胄,悄然出现在尹家村,停在一个小院子前。 半人高的篱笆墙,一排小木屋,院中一口井,院落两侧种着花花草草,不少鸟儿蹲在檐下叽叽喳喳。 段骁静静站在院外,视线一寸寸从院中掠过。 打眼一看,就是一户普通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