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江城正在酝酿着一场暴雨,云层还没过来,烈日当空,空气中一丝风都没有,整个城市热得就像是个大烤炉。 街上外出的人只有零星几个,绿化带里的树上,知了撕心裂肺的叫着,门口的大黄狗四肢着地,吐着舌头呼哧呼哧的散着热气,见到有陌生人路过也只是歪了歪头。 顾盼经过它,房子主人在前头殷勤为她开门。 屋内没有装空调,只有两台落地扇在尽职尽责地工作。 “顾女士,您真是有眼光,我这房子隔一条马路就是咱们省大的分校区,这条路就叫‘大学路’!不是我吹,您自己也能看到,这条路上有一家算一家那都是商铺,为啥?赚钱呀!”对方滔滔不绝地数着房子的诸多好处,讲到嘴唇发干才比划出一只手,“这是最低价了,再低就是割我的肉了。” 顾盼不接他的茬,眼睛在屋内逡巡着,却略带失望的收回了视线。 没有一丝熟悉的地方,屋内的陈设、布局全都变了,屋后垒的那口土灶也早就被砸了,铺上了水泥,扯着一块塑料棚,横七竖八地停着几辆电瓶车。 顾盼视线低垂,面上瞧着是一副无可无不可的样子,实际上心底已经在盘算怎么装修了。 尽力恢复成记忆里的样子,然后把爸爸妈妈从医院接过来。 当年为了凑钱送她出国留学,父母卖掉了饭馆给人打工,可工资增长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房价增长的速度,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都只能租别人的房子住。后来顾盼在国外开中餐馆挣钱寄回来,让他们买一套,他们也不肯,担心万一他们出了什么事,国内的房子会被舅舅一家占去。 但她知道,父母嘴上不说,其实心里一直都念叨着这边。两人每天放着小区楼下的广场舞不跳,也要溜达到这边来晃一圈。 因为这里曾经是承载了他们一家三口美好回忆的家啊。 倔老头倔老太太去年在国外住不惯,顾盼就已经筹备着要把事业重心转移到国内来了。 房子主人见她只是看,不说话,心里七上八下的。这房子买来就一直对外出租,要不是儿子结婚缺首付,他是真舍不得卖掉啊。 看着顾盼一身穿着打扮不俗,他咬咬牙透了个底:“实话跟您说吧,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