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入夜,风浸凉意。 “小姐,今天外面月亮可圆了,咱就好好坐在闺阁里赏月不好吗?就别出去练剑了,等会姥爷又要埋怨你了。”樊姬对着一个正在咬着玄色发带系头发的少女劝说道。 “月圆之夜,爹地和娘亲,还有府里的丫鬟们都会专心赏月,不会有人注意到我,这是好机会。”那少女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一丝顽劣。 “小姐,你就不能学学大小姐吗?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又待人和善……”樊姬急忙劝到。 “阿姐是阿姐,我是我自己,以后不要拿她跟我比较。”那少女有些生气地打断樊姬的话,樊姬连忙退下,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对不起,小姐,是奴婢多言了。” 那少女没再理她,只是拿起桌上放着的软剑,趴在窗前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最后从窗外一翻,就翻了出去。 “小姐。”樊姬还想叫住她。 那少女摆了摆手,往府里的后院跑去。前院主宅、东苑花苑、嫡姐所居的清晏院,灯火还亮着,想来应该还在温习诗文。 “走大路会路过清晏院,阿姐肯定又要给我逮回去,不能走这边。” 说完,她转身跑进小路,夜风灌进衣领,那些平日里听惯了的闲言碎语也跟着风一起往耳朵里钻。 世人提起镇国公府的两位姑娘,向来是两极评价,高下分明,从无例外。 嫡长姐白微昱,自幼端庄柔顺,温良恭俭,琴棋书画样样拔尖,性子绵软和气,待人永远温和有礼,是京中人人称道的大家闺秀。上至王公贵族的家眷,下至府里的仆役下人,无人不赞一句温婉端方、堪为表率。 反观她白微云。 身为国公府嫡次女,却半点没有世家贵女的模样。不爱女红诗书,不喜应酬闺宴,性子桀骜跳脱,行事随心所欲,不拘礼法。 长辈说她野性难驯,不知规矩。 宾客笑她粗野张狂,毫无仪态。 府里下人私底下议论,说二姑娘性情乖张,蛮横任性,若是将来婚配,怕是无人敢娶。 这些话,白微云自小听到大,早已听得麻木,半分也不在意。 她本就无心做那温室里循规蹈矩、任人品评的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