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第一次杀人时没有犹豫,一切都很顺利,没有凤凰社突然赶来,深夜突然的袭击,显然让这对夫妇没有反应过来,不及反抗,两道绿光已在房间中亮起。 没有电影中的慢镜头,没有挣扎的目光,他平静望着废墟中倒下的两具躯壳,转身欲走。衣柜中细微的声响,让他顿住了脚步。 斯内普挥舞魔杖,杖尖对上一张惊惧的小脸,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女孩,蜷缩在柜角,双手死死捂住嘴,泪水涟涟,滚落在脚边。 斯内普的手腕轻轻地抖动,杖尖隐隐发绿,却终于放下。伴随着柜门关闭的声音,他最后看见女孩颤抖的肩头。 他转身,脚步平稳,黑袍无风扬起,月光下银白的面具泛着冰冷的光泽。 蜘蛛尾巷的这些房子老破、狭小,浴室洗手台的龙头开着,水哗哗留下。单薄的镜子模糊印着斯内普苍白的脸,他的唇抿成了山峦的弧度。 他的脑海中闪现的是那双碧蓝的眼睛,带着不加掩饰的恐惧,受惊小鹿般的澄澈的慌张,还有一串串晶莹的泪珠,映出幼稚的恨意。 他低头掬起一捧水,凉意终于使大脑获得一瞬清明,却又唤起了一段更遥远的记忆。 童年时他蜷缩就在房间的角落,看一个女人伏在洗手台前哭,她颤抖的手掬起一捧水清洗伤口,镜中映她肿起的脸颊、鲜血淋漓的鼻子。清水染上血色,哗哗流入逼仄的下水道。她是他的母亲。 破晓时分,在他即将陷入昏睡时,那对死去的夫妇的形象,顺着梦境的边缘,不真切地投射在他的大脑深处。他惊醒,从几个小时前注视过的那双不瞑目的蓝眼睛中,又望见另一双稚嫩的蒙着水气的眼睛。 斯内普全然没了睡意,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刚刚过去的这个午夜杀了人,他这才真正明白自己究竟选择了怎样的一条路。 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 斯内普从梦魇中挣脱,睡袍的布料已被汗水浸湿。他知道自己梦见了七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个自己灵魂初次沾污的夜晚。分院仪式上一头栗色长发的女孩微笑着跑向格兰芬多长桌。无意间,他对上了一双蓝色眼睛,现在他知道那时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 那双眼睛,他一辈子也不会忘。 塞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