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破冬泪,雨中逢春。 烛影鎏金夜,衣香华服,珠宝加身,满堂人影绰约,沉浸在盛大而朦胧的晚宴中。 陆江刚坐下身边就自然而然地围了一群人,他也不觉得烦,通通接得住,跟谁都能聊几句。不过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大多碰碰杯浅浅一抿就放在旁边,让你觉得他既不失礼又有着上位者懒得搭理你的体面。 他是隐世家族的继承人,虽说家族秉持静水流深、低调藏锋的处事原则,但他从小被宠着长大,骨子里不免多了几分不经意的骄矜和倨傲。 不远处,一扇门打开,一位身姿挺拔的人走了进来,周围人不约而同分成两路,他步伐沉稳,一步一顿走向厅内。 目光下意识被吸引,那人身上那套衣服是知名大师所做,他父亲有一套,向来只会在重要场合穿,像这种级别的晚宴,完全不够格,陆江对此很好奇,当然,更好奇他这个人,转头问身边人,“那人是谁?” 弯腰问道:“陆少不知?” 脸上带着七分暖阳,饶有兴趣笑道:“我应该知道?” 明明是笑着的,但给人的感觉不寒而栗,恭恭敬敬陪笑,“W集团秦执先生,我曾有幸远远见过一面,据说那位行踪成谜,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是他。 树根遁地、树冠遮天。如果说陆氏是扎在地下的根,那么秦氏就是笼罩半边天的树冠,但你不知道的是遮了半边天的秦氏,根有多深。 宴会主人慌里慌张迎上去,陆江手肘倚在沙发靠背上,撑着下巴,好整以暇。 “秦先生,不知您来。”掌心朝上,做“请”的姿态,“给您准备了私人休息室,您这边请。” “无妨。”秦执坐了下来。 宴会主人见状也不敢多说什么,谨小慎微问道:“秦先生喝点什么?” “不必。”言简意赅。 主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既怕打扰到秦执,又怕对方有什么需求自己不能及时满足,怔愣地站在一旁,陆江见此情景勾唇一笑,起身走了过去。 三米开外不见人影,周围人默契地不敢上前打招呼,就连原本惬意的推杯换盏也有了几分拘谨,佯装不经意地看着一步一步靠近的陆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