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房间空荡荡的,地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屋里没有开灯,只在四面墙角处摆放了烛台,豆大的火苗散发出灰绿色的光晕,虚虚照亮小片墙壁。 皲裂的墙壁大片剥落,尽数贴满朱砂绘制的诡异符咒。 符咒密密麻麻一片,挤压重叠贴了满屋,半干的朱砂颜料顺着墙缝往下淌,蜿蜒出一地血红,像是干涸的血渍。 符咒上的笔画扭曲盘绕,像是有人在极致的恐惧癫狂中胡乱划写,每道刻痕都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蚀骨阴冷。 月色微弱一抹透过半掩的窗倾泄下来,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男人盘腿坐在房间中央,他通红着眼,鬓角的青筋贲张,手中捧着一盏陈旧的铜镜,暴虐的大喊:“你下地狱吧,我要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翻身。” 随着他的呼喊,墙上的符文无风自鸣,仿佛活了似的,在阴影里缓慢蠕动。 男人兀自兴奋,未曾发现不知何时整个小区安静下来,没有风声,没有虫鸣,没有车鸣,此时万籁俱寂,雾霭沉沉,小区内的灌木,花坛,假山,每桩景物都在黑暗中拉扯成巨大黑影,静静注视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终于安静下来,他沉默片刻,钻进房间一侧空闲的衣柜中,他佝偻着腰,头埋进膝盖里,仿佛在刻意躲避不知名的东西。 又过去很长时间,月上中天,墙上时钟发出刺耳的报时声,凌晨一点整,男人推开柜门,缓缓探出头,撇了一眼时间,整个人突然僵住。 男人的瞳孔骤然紧缩,脊背绷得笔直,浑身肌肉不受控制的颤抖,“有人要自杀。” 原是他目光无意间扫过对面楼栋的顶层,只见漆黑空旷的天台边缘,立着一道人影,夜色深沉,又距离太远,男人只能看见那人模糊的轮廓,在百丈高空中摇摇欲坠。 男人隐约觉得这道人影很是熟悉。 下一刻,那人没有丝毫迟疑,身体越过天台的护栏,径直跳了下来。 男人匆匆跑到窗户旁,嗓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不。” 那人在虚空中笔直坠落,没有喊叫,不见挣扎,宽大的衣服被夜风扯得猎猎飞扬,男人转身欲逃,可双腿仿佛被铁箍紧紧桎梏住,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下一秒,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