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章节:乔迁
今日仍旧不是个艳阳天。 渝州连绵的小雨断断续续下了近一旬。初秋时节,青瓦小路上淅淅沥沥的反着微光。正是午后,道路两旁三两人家都不大爱出来。 弓弦被拉紧,这弓做工大抵没有多精良,拉至七分便发出不堪重负的拉扯声。 “铮”的一声,利箭离弦,穿破雨点织就的珠帘,百米外擦过一尾漆黑羽翼,瞬间惊起飞禽扑腾翅膀的声音。 那是一只通体玄黑的乌鸦。 难听嘶哑的鸣声乍起,乌鸦幽蓝色的瞳孔转过来,盯住了射箭的人。 一少年皱了皱眉,收了箭弓。 他约莫十七八岁,眉弓高而深,窗棂的阴影打下来加深了骨相的深邃,压得他的眼睛像是一点光亮都不带。 对着光抬起头才能看见瞳孔里隐约晃过的一点红色。 “有生哥!哥!往下看!” 一个小孩儿脚步匆匆,路上溅起来的水花把裤脚都沾湿了半截,正举着手里一捧新鲜的黄花冲楼上窗边的“有生哥”嚷嚷。 “芳姐姐送了我她新种的花!你瞧瞧,好不好看?!” 有生垂眸看了一眼。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砰砰砰”的脚步声,有生转身掀开帘子,打开房门,就见那小孩一脸新鲜地冲上来,把年久的木楼梯踩的嘎吱响。 “你瞧瞧!”小孩举高花,花朵儿鲜嫩,直接杵到了乌有生鼻尖。 有生用手背拂开,绕开小孩儿就下了楼。 “你又不理我!”小孩原地跳脚。 “你再这么折腾,老头马上就拿着鸡毛掸子打你来了。”有生边下楼边淡淡道。 他口中的老头姓沈,是这屋子的主人,如今年过半百,最烦吵闹声。沈老头原先有个儿子,据说和他闹掰了,离家出走后再没回来,而有生是在五年前被沈老头从不知道哪个地方捡回来的。沈老头如今赋闲在家,没事就教他读书,顺便拿他当家中小仆使唤。 噢,还是他的便宜儿子。 想来沈老头家里还是有点积蓄的,早年在渝州边境买下一座院子,就这样住了许久。院子里上下两层,有生就住楼上。底下沈老头的屋里还有四个大书架子,从平棋抵到地板,特别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