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奉雪坚信小火靠捧,大火靠命,但很显然三年来,他既没被人捧也没那个命。 当他发现自己从业后最火的一次是在饰演老爷甲的管家乙时,因为在花絮里无意间翻了个白眼被屠广场后,他释然了。 释然地把微博卸载了。 三年前,他刚毕业,留在霓海打拼,当了几部低成本网剧的跑龙套,不成想被星环娱乐相中。当晚他看着手机里的合同扫描件,兴奋地在出租屋的床上翻滚,头磕在床头铁杆上肿了个包,可他却捂着额头傻笑了一夜。 只是次日醒来,额头肿得愈发峥嵘,于是他翻身下床,趿着拖鞋往对面药店走。 然而刚迈出人行道,一辆闯红灯的汽车就似乎窥破他即将大火的宿命,跟私生一样亲热地凑了上来。 人在被撞飞时大脑总会一片空白,但应奉雪自认并非凡人,他在空中翻滚的那几圈时正在加速进行哲学思考。 脚尖朝上还是朝下,手臂是张开还是蜷着,地面的硬度是否足够慈悲,能恩准他的表情管理。 落地一瞬,他得出一个悲哀的结论,完了,这个姿势落地一定丑爆了! 难说幸运和不幸,幸运的是这场车祸愣是没伤着这张漂亮到咄咄逼人的脸,也没给他撞得七零八碎,不幸的是骨裂了,得躺一周。 由于星环娱乐只接受线下签约,所以他打电话请求推迟日期,对面也客客气气答应了。 那段时间他躺在病房,开始擘画未来蓝图,不免忧心忡忡。 若是有人扒出他在半空中旋转如陀螺的狼狈影像怎么办?万一粉丝互撕时作为他的黑图出现怎么办?他知道顶流毒唯们在网络上嗜血饮锋,等他火了难免要兵戎相向。 然而他搜遍全网,连大爷大妈蹲守社区拍的热闹视频里也没有自己的身影,松口气之余,难免怅然:连丑闻都轮不上他,这糊得未免太过彻底。 出院那天,身残志坚的他立马去了公司,玻璃大厅地砖擦得比冰层还光溜,拐杖尖在地上打了个滑,差点让他二次负伤与住院部再续前缘。 慈眉善目的人事主管接待了他,笑容端庄得体:“哎呀,小应你来得不巧。那个名额其他人正好顶上了,是学画画的,也拍过广告,是跨界人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