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阴蒙,雨漫天。 纪知雪撑伞站在一座墓碑前,落下的雨连成雨幕,盖住墓碑,他低声笑起来,泪水却从眼角滑落,声音轻的一碰就碎,“……我同意了吗?” “咔嚓” 一道碎裂声骤然响起,雨滴停落,时间仿佛静止,眼前的一幕瞬间破碎,纪知雪无声坠落,无数碎片浮在周围,他朝那片黑暗虚空中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 不知多久,万籁寂静中,只听他低声喃语道:“我……又失败了……” ----------------- 纪知雪缓缓睁开眼,紫色的眼睛带着迷茫,他摇摇脑袋,撑着额头,呼出一口气,不悦道:“你才失败了。” 他这几年来一直做相似的梦,要不是有教父检查过身体,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否则他绝对不会轻易入睡。 等他彻底清醒,头等舱乘务员走到座位面前轻声提醒他飞机将要落地,纪知雪颔首道谢。 飞机停稳,头等舱包厢门缓缓推开,温润的晚风顺着舱门涌进,停机坪灯火绵延,夜色漫过空港。 纪知雪将黑色棒球帽的帽檐往下压,遮住紫眸里的不耐烦。 风到底在吹什么,灯不能马上爆炸吗,好烦啊,他暗自腹诽道。 纪知雪单肩背着黑色双肩包走在长廊上,双肩包上的中国结小幅度摇曳,整条长廊空空荡荡,一道电话铃声打破寂静,看见来电人,让纪知雪本就不悦的心情更糟糕。 他啧了声才接起,流利地用德语回答:“我到了。” “……知道,”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纪知雪鼓起腮帮子,悻悻地说:“好吧,但我决不会当白工的,你们的失误却让我买单,怎么可能。” 如果不是因为他那实验组的一堆碳基生物出了失误,而且自己还是唯一供应商,要不然纪知雪现在应该在全球到处愉悦地表演自由体降落。 纪知雪右手拇指轻擦食指戴着玻璃种翡翠细戒圈,继续往前走,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你还是继续处理这次失误,国际管理局那边可瞒不了太久。” “那又如何,大不了换一个就是。”纪知雪漫不经心道。 “嗯,我有数,”纪知雪脚步微顿,他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