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吴砚正在说: "他们对我们的手部操控性能,很感兴趣。" 话没说完,门里走进来一个人。 吴砚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没有再动。 那个人站在三步之外。 肩线比记忆里宽了,下颌线也比从前利落—— 但那双眼睛,他认得。 十八年前在湖底咬断水草,把他拖出生死边缘人、 在岸边紧紧抱住浑身战栗自己的人,在少年悸动岁月紧紧相拥的夜晚, 那个在雨里抹着泪转身走了再也没有回头的人,那个永远埋藏在心底的人, 他就站在这里! 吴砚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捏紧了手里的文件夹。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拇指按着的地方已经出了一道折痕。 他没有去抚平它,只是按住,像在确认那道痕迹是真的。 周围有人在说话。他听见董事长说"国际贸易操盘手", 听见"陆总",听见"救兵"。那些词一个一个落进来,他没有接住任何一个。 他只看见陆则。 而他刚才那句判断——"他们对我们的手部操控性能,很感兴趣" ——是在陆则走进这扇门之前说的。 那时候他还能看见别人的表情。现在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此时感觉大脑已经卡顿,喉咙骤然干涩,指尖紧紧相抵,下意识吞咽一下,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他想说点什么,但没有说出口。 这场竞标从四轮淘汰中走到今天,只剩下三家企业在争。 诺思兰德竞争的是价值3.2亿英镑的核心分支项目,赢了就能正式进入欧盟市场。 谈判队员坐在会客厅里,神色疲惫,没有人说话。 整场竞标都是中方团队主动展示、主动输出, 对方始终神色平淡,不露态度。 吴砚在那段时间里做了一件事: 他看到了外商主谈人听到"芯片可精准复刻机械手控动作"时下意识眨了两下眼, 汤姆的中指弹动了一次,负责记录的工作人员笔尖顿了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