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幡浮于流动的风,远处皑皑白雪铺满陡峭的黢黑山脊。 阳光散落于辽阔的土地,点点碎金铺满高原高扬的红色旗帜。 ——引入 车窗外的世界不断翻页——河谷、草甸、石滩、断崖,每一帧都够人看很久。 三个人挤在同一排,膝盖顶着膝盖。周筱筱的手机搁在小桌板上,屏幕里一只雄性藏羚羊正从雪坡上跃起,前后腿在空气中拉成一条直线,弯弯的长角勾着逆光,浑身上下每一根毛都镀着金边。 “就这个。”周筱筱把进度条拖回去,反反复复看了第四遍,“我要能亲眼看到这样的场景,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去年也这么说的。”张源靠在椅背上,腿伸到过道里,双手枕在脑后。 “去年我说的是看到雪豹好吧。” “那你从去年到今年目标都换了三个了。” “这说明我上进。” 岳原竹听着他们斗嘴,嘴角挂着笑。他把膝盖上那本棕色皮面相册翻开,封面边角已经磨得发白了,指尖蹭过去有一点粗糙。第一页夹着一张拍立得:蜿蜒的铁轨,两侧赭红色山体,铁轨尽头隐入一片白茫茫的雪光。天空蓝得发透。照片右下角用黑色记号笔写着:2023.4 青藏线。 “你还带着这张啊?”张源瞥了一眼。 “一直带着啊。”岳原竹的指尖在照片边角按了按,“还记得这是第一次进藏的时候拍的。我那次只到格尔木就折返了,连那曲都没到。回来把这张洗出来放进相册了。” 他指尖轻轻压着照片边缘。三年前的半途而返像个未完成的记号,这趟是奔着腹地驻站去的——要做完藏羚羊迁徙的完整影像档案,申下半年的自然保护专项基金。 成了,能给保护站添两台新红外相机,也能踏踏实实多守一年。 再往后翻,压着张卷边的旧合影。是大三那年藏地生态论坛的集体照,人头攒动,他的目光总落在角落的台阶上——穿白T恤的男生垂着头跟老教授说话,阳光落在发顶,像落了层薄雪。散场时他远远瞥过一眼。 后来对接保护站资料,看见“丹增旺杰”四个字配着证件照,他莫名心里动了一下。 指尖在那半张模糊的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