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漠这辈子见过很多精。 三年前RHS病毒爆发那会儿,他还是个基层巡查员,拎着探测器满城跑。那时候的精还不会躲,发了情的就在大街上发情,发了狂的就当众发狂,他见过最离谱的一个,是半人半猪的形态趴在垃圾桶里找吃的。 后来他升上去了。坐办公室,看报告,签字盖章。偶尔出外勤,也是处理“高级别事件”——比如哪个高阶精失控了,比如哪片区域需要清场。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蠢的精了。 眼前这只小猫精蹲在巷子拐角,两只手抱着膝盖,尾巴从腿间垂下来,末梢在地上无意识地扫来扫去。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江漠的探测器没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确实没响。这只精的信息素水平低得离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但那双耳朵不是假的,毛茸茸的,尖尖的,左耳上还有一小撮白毛。 “你……”江漠刚开口,小猫精就说话了。 “你好。” 江漠:“……” 小猫精眨了眨眼睛,又补了一句:“我叫沈鑫然。” 江漠沉默了三秒。 他站在巷子口,手还按在腰间的枪上。按照规定,遇到身份不明的精,尤其是这种大半夜蹲在巷子里的,他应该—— “你饿吗?”沈鑫然问。 江漠的枪差点没拔出来。 “我有吃的。”沈鑫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来,“给你。” 那是一块被压扁了的巧克力。包装纸皱皱巴巴的,边角还沾着点灰。 江漠低头看了看那块巧克力,又抬头看了看沈鑫然的脸。 二十二三岁的样子,长相挺乖,眉眼软和,一看就是那种从小到大没挨过揍的类型。耳朵竖在脑袋上,尾巴还在地上扫来扫去,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 “你知道我是谁吗?”江漠问。 沈鑫然歪了歪头:“公卫局的?” “……知道还敢跟我搭话?” “你不是还没开枪吗。” 江漠被噎了一下。 他确实没开枪。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