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昀放下照片,指尖在卷宗冰凉的塑料封皮上划过。 第三起了。 城南、城北、开发区,三个毫无关联的地址,三名社会关系干净得像被水洗过一样的普通人,在同一时间——午夜零点整——于密闭空间内凭空消失。没有破门痕迹,没有打斗迹象,甚至连灰尘的分布都保持着生活该有的、漫不经心的秩序。监控只拍到他们走进房间,然后,画面雪花般闪烁了恰好一秒,人便不见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这个世界里,轻轻擦去。 他靠在警局值班室的椅背上,闭了闭眼。连日的调查,加上这种超脱常理的无力感,让太阳穴针扎似地疼。作为刑侦支队的心理学顾问,他见过太多人性的阴暗与扭曲,但眼前这三桩案子,却透着一股冰冷的、非人的“整洁”。没有动机,没有情绪,只有纯粹的“消失”。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没有内容,只有一串乱码般的字符,和一张模糊的、仿佛隔着毛玻璃拍摄的医院走廊照片。发送时间,午夜零点。陆昀猛地坐直,这是第四名潜在受害者?还是……挑衅? 他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冲进凌晨冰冷的空气里。地址是西郊一处废弃多年的私人疗养院,地图上都已标记为待拆除区域。 同一时刻,百里外的苍云山。 沈确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混合着泥土和汗水的味道。头顶的探照灯切割着浓稠的黑暗,对讲机里队友的呼叫声断断续续,夹杂着刺耳的电流噪音。 “沈队!定位到信号了,在断魂崖下面!但天气太差,直升机下不去!” “知道了。我下。”沈确的声音沙哑却平稳。绳索扣在腰间,岩钉打入湿滑的石缝,他像一只沉入夜海的鹰,将自己投向云雾蒸腾的深渊。下面有三个大学生,困了超过二十小时。 下降的过程异常顺利,顺利得有些诡异。风停了,雨似乎也绕开了这片绝壁。很快,他看到了蜷缩在狭窄凸岩上的三个年轻人,脸色惨白,但意识尚存。松了口气,沈确开始固定安全锁,准备逐个上提。 就在他触到第一个学生肩膀的瞬间,一股毫无征兆的、粘稠如实质的白雾,从崖底轰然涌上,瞬间吞没了所有光线、声音、甚至方向感。探照灯的光束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