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千秋把垫布铺在石头上,怕别人坐着硌得慌,还特意多折了几下。 这是他来青圩镇的第一天,他在离街口不远的地方,找了一块合适的石头,简单摆了个摊,立上一块歪歪扭扭画着“逸居针灸”的旧木板。 摊上摆着松木针盒,盒子边搁了个装着艾草的陶罐,风一吹,药味淡得全被不远处包子铺的蒸汽盖了过去。 他捻着根银针,抬眼扫了扫来往的人,多是挎着菜篮子赶集的,有的路过时瞥一眼这陌生的摊子,却很少有人停下。 终于有个约三十多岁的大哥在此驻足,不动声响地观察了老半天他的打扮,又狐疑地看看他跟前的简易摊头。 感觉自己终于要开张了,尚千秋赶紧对他道:“这位哥,要不要来试试?” 对方还是原地站着没动,指了指针盒:“你这是做啥?扎针治病?” “正是,通筋络,治腰腿疼痛都行。”尚千秋起身笑了笑,“手法稳当,针到病除。” 对方却皱了皱眉,蹲下来拨了拨针盒边的艾草:“没见过你啊,新来的大夫?” 尚千秋没有回答后半句,只笑道:“哎,我就近几天刚来这的。” “我近来腿疼,找谁抓药吃了都没啥用,你这扎针……能管好?” “您来试试之后才知道嘛。”尚千秋道,“治不好我不收您钱,治好了,我也不收……” 话没说完,巷口有人喊了一声,大哥回头朝巷子那边回应,随后朝尚千秋摆了摆手:“我再瞅瞅,先不弄了。”说着就快步走了。 尚千秋无趣地半倚着石头,又等了老半晌,有个妇人牵着孩子路过,孩子指着银针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是针灸哦,想试试吗?”尚千秋回答他。 那孩子向他的摊位走了两步,但妇人却赶紧把孩子拉走了。 眼见太阳直往下降,人来来往往,往往来来,他这摊前依旧冷清。 尚千秋清了清嗓子,试着朝路过的人吆喝:“逸居针灸,浑身上下那里不得劲都能治!” 他一连吆喝好几遍,直到嗓子都有些发干,才低头摸出腰间的水囊抿了两口。 “小伙子,你能治腿疼不?” 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