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今天不知道多少遍回看这则视频。 视频画质已经拉到了最高,他有尝试修复画质,但仍然看不清其中的影像。 拍摄者显然极为畏惧,镜头不住晃动,画面昏明不定,远外有荧蓝色的似火光的东西,丛簇拥挤在一起。画面很模糊,但仔细看能看到有一个修长的影子正迅速掠过去,手里拿的似乎是长刀,他站定在另一个蜷缩着的剪影前,动作不急不缓,在这个抖出残影的视频中仍能看出姿态和情绪都是很平静的。他如举行什么仪式般把刀砍下去,头颅滚落。 拍摄者被惊吓到,发出了一小声惊呼。接着那个影子似乎是察觉到了动静,慢慢往镜头的方向走来,他的脚步很沉稳,丝毫没有迟疑,慢慢逼近的身躯虽然在黑暗里只是一个看不清面貌的影子,也十分有压迫感。接下来是尖叫,喘息和晃动杂乱的画面,最后猛然一黑,视频结束。 他静默凝视着屏幕中心的三角标,手指无意识停驻在那柄泛着暗红色光晕的长刀上。十几年前的影像资料,那时的特效技术远不能达到这种细腻毫无瑕疵的程度。 正当他要再次回放时,门外铃声响动,伴着喊人的声音:“有人吗?老板?” “来了。” 宿九起身,离开了这暗门之后的小房间。一道白光顺着门开的缝隙直射进来,他在灰尘里眯了眯眼睛。 又下雨了,这时节总是湿淋淋的。 潮湿的船舱里,外放短视频里的罐头笑声,小孩哭闹声,乘务员催促码头上抽烟的旅客上船的声音煮成一锅将开未开的稀粥,温吞而廉价。 宿九倚靠在泛着皮革臭味的座位上昏昏欲睡。 这是进入全善岛的唯一一趟边省政府营运的航班,早进晚出。除此之外,再想入岛只能雇私运船只,或者去挤运货黑船。但此地临近三国交界处,挂着“经济合作区”和“开发特区”之类的鳞次栉比彩钢板厂房中间是大大小小的非法贩运走私团伙基地,雨林深山遮掩之后是无数大大小小的毒品种植园。 最让边省政府头疼的北山帮就盘踞在此地带,据说其头目其实是国人,但这十几年来已经和邻邦军方密切联系,有保护伞荫蔽,又混杂在当地贫民村寨中,早已成积重难返的创患。如果不慎上了哪个赚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