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者,你可曾听闻过无想的一刀? 那是雷光绚烂的一刀,只有当你直面拔刀的雷电将军时,才能切身体会到这神明执武的威压。 无尽的雷暴在青色天空中涌动、聚集,于天守阁上方汇成了绀紫的漩涡。 这似乎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短短一瞬间。 短到只是利刃斩削、天狗覆翼,短到只是勉强撑起身躯、有所预感抬头后,清晰看到的那直直向你切面而来的满目雷光。 后悔吗?并不。 “无想一刀”所照之地,皆为践行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殿下所行所言的“永恒”。 肉体凡胎抵不过神明的意志,这个道理我本就知晓。 蜉蝣妄想撼动大树,与浪花想要脱离大海一样,都是痴心妄想的命题。 ……你原来,想问的只是这个? 并不是不能回答。 当雷光触面之时,我所想的只是稻妻——这处此时依然被雷暴封锁的、正迈向止步不前“永恒”的围城小岛和广阔海域。 这处,当我被未知的声音从深眠中唤醒时,仍然放不下的梦中故乡。 …… 鸣神西侧,海中之岛 鸥鸟鸣叫,成群结队地掠度远海,飞进雷暴初歇后的潮湿空气。尾羽划过天空,割开逐渐消散的青灰积雨云,带来琥珀色的云霞。 “秋山枫叶狩,海阁浮霞生。” “这样的美景,也只有在深秋日落的时候才能短暂窥见几分了。” 万叶抱臂倚靠着树干,柔软的白发被晚风拂动,几片黄叶从枝桠间旋落,衣袂翻飞如朱鹤振翼。 “Tomo,在想什么?” 风声渐弱,却许久不见回音,万叶侧头看了眼岬角处支坐的丹红背影,弯腰从树边捞起自己的佩刀,抱着刀踏过落叶坐到友人身边。 他朝和叶友哉出神的方向望去,那是大片与暮色连接的海域,离岛岸边,络绎不绝的渡洋舶船向外划出一条条远白的直线,荡出波浪与涟漪。 万叶无声的笑了笑,没有出言打扰这份静谧,他放下刀,姿态闲适地半屈起一条腿,双手撑着身下还残有轻微水气的平滑石面,仰头享受雨后自由的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