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念峰的雪终年不化,陈知跪在冰天雪地里,浑身是血。 他的丹田碎了,灵脉断了,曾经被誉为九重天第一天才的少年,此刻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伏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身前站着三个人。他的师父,他的师弟,还有他曾经最信任的挚友。 “陈知,你勾结魔族,叛出师门,今日我等奉掌门之命,清理门户。” 说话的是他一向敬重的大师兄,语气淡漠,仿佛在宣判一只蝼蚁的死罪。 陈知想笑,却咳出一口黑血。勾结魔族?他拼死潜入魔渊,九死一生取回封印之物,为的是镇住即将崩塌的仙魔壁垒。可这些所谓的同门,连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我没有勾结魔族。”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没人信。 他甚至能听到身后那些曾经被他救过的师弟师妹们低声议论,言语间全是不齿与厌恶。 前世种种,如走马灯般闪过眼前。那些不被理解的委屈,那些被污蔑的愤怒,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他只有一个不甘心的念头。 “知知。” 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从天际落下,像初春融雪的水滴,无声无息地渗入他千疮百孔的心底。 陈知猛地抬头。 漫天风雪中,一道白色身影踏剑而来。那人衣袂翻飞,三千青丝只一根玉簪束起,眉眼如画,周身灵光流转,皎皎如月华凝于霜雪之上。 九重天第一人,太虚宗掌门,林适之。 也是他的师尊。 林适之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一步踏出,直接落在陈知身前,挡住了所有指向他的剑锋。 “师尊?”大师兄愣住,“掌门有令,陈知叛出师门,人人得而诛之。您这是?” 林适之没有看他,只是缓缓蹲下身,将陈知从雪地里扶起。他的动作极轻极柔,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视已久的东西。 那只修长白皙的手贴上陈知脸颊时,陈知感觉到一阵温热的灵力涌入体内,勉强护住了他碎裂的心脉。 “师尊……”陈知喉咙发紧,声音几乎哽咽,“我没有叛……” “为师知道。”林适之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