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正在阅读这些手稿的可敬的女士或先生: 无论您是否记得多年以前曾震惊公众、却又出于种种原因而随着主要人物入狱迅速平息下来的那起风化案,都不会妨碍您以一颗渴求真相的心来检视我在此亲笔写下的自白,因为我将把事件的经过完完整整地呈现在您面前。我已经委任值得信赖的朋友在我的灵魂前去接受审判之后发表这些手稿,让事件的真相接受众人的审判,这便是我在世的唯一义务,因此,您不必担心我会在这份自白书中作些可笑的修饰或辩解,好弥补自己在世的名誉,不,自那起案件以后——或者更恰当地说,自我决定把“勿忘我”放在窗台上以后,我早无名誉可言。 现在,我向你们诸位承认,T勋爵梯斯舛*,也就是写下这些文字的人,他便是当年“劳埃德·哈特兰风化案”中未出庭的主犯,公众所熟知的劳埃德·哈特兰不过是胁从犯,全赖此人天生的幸运——也就是说,全赖此人特殊的地位、身份与年龄,这位主犯逃过了指控。 劳埃德·哈特兰,这位公众眼中的罪犯、骗子、盗贼、品行不端者、野心勃勃的布尔乔亚、敲骨吸髓者、伪君子、引诱者、所多玛人、叛逆分子,陪审团轻易地认定,他狡诈似拉·封丹的狐狸*,虚伪似耶稣会士*,冷酷似希律王*,放荡似埃拉伽巴卢斯*,而真正的主犯——年轻的T勋爵梯斯舛,不过是一位受了这个魔鬼化身的引诱而一时迷失的可怜受害者。 自诩正义的公众们,这一次,你们看错了,你们实实在在地看错了!所有你们加在哈特兰先生身上的罪名,都同样适合我,况且,我还作了哈特兰先生从未作过的恶行——我曾用一把上了膛的手枪对准这个人——就是这位忠诚且耐心的监护人、文雅且博学的家庭教师、机智且尽责的领地主管、我打猎时的指导与得力助手、曾有许多次回应我索求的情人——想要一 枪打碎他的脑袋。 不仅如此,使徒彼得的否认*与犹大的背叛也被我一一效仿,如果不是那天我在法院过道里与他的最后一次相见,我也不会想到要写下这样一份自白——是的,直到现在,我还记得那时的场景:我的哈特兰叔叔被两位长官夹在中间,像是受夹道鞭刑一样走过长长的过道,迎着众人目光投出的石块,他远远地就认出了藏在人群中的我,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