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结束了他短暂的学业生涯。 在那个无数人欢声、期许的季节里,他违反了数项学院规定,被退学,回到了那个本就属于他的“归宿”—— 精神病院。 来时的热烈盛夏,去时的凄凉秋风,热烈和冷寂交错,将迎光的一面和阴影完全割裂开来。 他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只记得路上的天空仿佛映着血色,周遭的事物被猩红蚕食,将他涣散的意识从躯壳中剥离。 地面像被墨色晕染,要将他的身心和被标榜为罪恶的灵魂吞噬殆尽。 他沿着自己的来时路,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精神病院。 在之后,他强硬地拒推了所有人,只把自己完全封闭在小房间里。 遮掩的窗,漆黑的墙,杂乱的地,破碎的玻璃,静寂的空气,还有寂静之中失序的噪音。 压抑而混乱。 少年在空间里缩成一团。 他抓挠着自己的头发,闭上眼,再度睁眼时,他身上莫名出现的伤又让他不停地抽痛起来。 当他望向墙面上忽然出现的那行血字时,他用力甩开了不知何时捏在手心的玻璃碎片,开始了近乎病态地喃喃自语。 “不……别死好吗?求、求你……你说过你会为了我活着的……” 过去的议论声如潮水,肆意地撕扯开记忆留下的伤痛,在空间滑向失控的那一刻再度席卷了他的身心。 他好像又开始幻听了。 …… ‘滚出安尔学院,你这个疯子!!’ …… ‘都是因为你……因为你!’ …… ‘我哥……为什么醒不来了……为什么?你告诉我,你满意了?!!’ …… 现实的敲门声响起,先是平缓,再到后面逐渐急促,如鼓点一般落下,隐约还有急切的呼唤声。 少年恍若未闻,脑中依旧回荡着画面。 那些人纯粹的恶意,那一张张脸,还有一段段熟悉的情节,都在脑海里疯狂重映。 他好像看到一道伏在病床前的身影,转而扭头大声斥责着他的作为: ‘你的愧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