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零年三月下旬,春意悄然回归大地。渝衡湖畔的垂柳抽出嫩绿新芽,人们像褪去厚重羽衣的候鸟、破土而出的春笋,在暖风中舒展身心。 一列火车沿湖堤铁路缓缓驶近,悠长的汽笛声与清脆鸟鸣交织。春游的人们在岸边漫步,或是一家人在草地上小憩,享受着安宁时光。在这座静谧如掌心的小城里,无人预料变故将临——安乐与幸福,曾是这里唯一的主题。 火车靠站,官鸿率先跳下,又费力地将塞满家乡特产的沉重行李箱拽上月台。他为此城而来,为那个在电话里决绝分手的女友。那段素未谋面却持续三个月的热恋,如晴天霹雳击中他年轻的心,冲动之下,他踏上北上的列车,从南城奔赴渝衡。 渝衡的空气湿润,湖泽水汽氤氲,与想象中北方的干燥截然不同。青黑色的天空低垂,带着沉郁的湿意,仿佛随时要落下雨来。 官鸿拨通电话,期待给她一个惊喜,听筒里却只传来冰冷的关机提示。无奈,他只得循着昔日寄送礼物的地址,摸索前行。 他身高一米七八,在人群中不算突出,但二百斤的体重让他显得格外壮实。气温不过二十度左右,他却觉得闷热,边走边拉扯卫衣领口,渴望灌入些冷风,驱散心头躁动。 出站后,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将行李塞进后备箱,抱着背包坐进后座。 “师傅,去河阳路鼎丰一号小区。”他语气急切。 “哪个门?”司机问。 “还有几个门?”官鸿一愣——地址不详,他确实不知。 “那就东门吧,离哪栋楼都近。”司机利落地替他做了决定。 “谢谢师傅。”官鸿心想,北方人办事果然爽快。转念想到前女友——她也带着北方人的决绝,一个电话便斩断情丝,不留半分余地。 出租车在市区内寸步难行,一公里两个红绿灯的密度远超官鸿认知。 “怎么这么多红绿灯?”他捂着脸,无奈叹息。 司机从后视镜瞥他一眼,笑道:“兄弟第一次来渝衡吧?看你就像从南方大城市来的。待几天就习惯了,反正渝衡不大。” “啊?我长得像南方人?”官鸿诧异——他自认普通话标准,前女友从未提过他带口音,且体型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