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摘下面罩内侧糊了一层血雾的头盔,随手扔在地上。 低头看了眼左手上被血浸透的绷带,嫌弃地翻了白眼。 他用右手拽了拽绷带头,随便打了个死结,溢出的血从手肘处低落在游戏舱的凹槽里。 舱体立马自动亮起一排蓝色的清洁指示灯,滴滴滴响了七八声就没动静。 紧接着,舱门弹开,冷风扑面而来一瞬,而头顶明晃晃的白炽灯刺得他另外一只眼也酸痛起来。 他抹了一把左眼睑下方那道皮肉翻卷的裂口,光着脚踩上冰凉的大理石地面,撑着办公桌喘了两口气。 “醒了?”门边一个穿深蓝色制服四十来岁的男人,两鬓剃得很短,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的烟,烟嘴被他咬得扁扁的,“这次,你进去了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沈渡脚趾头蜷了一下,转身把游戏舱边上那只拖鞋勾过来穿上,刚想去找另外一只,白净的瓷砖上就多了两滴血印。 他顿了顿,光着一只脚走到沙发前坐下去:“报告我在里面就交了,特别简洁明了。” “报告我看了。”制服男人走过来,把一份纸质件以及写着‘有鬼’两个字的纸质报告一同丢在茶几上。 纸张散开摊了一桌面,第一页就是七个名字、七个年龄、七个身份证号,最后一行统一写着“抢救无效”。 沈渡扫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 “你跟我说实话。”制服男人在他对面坐下,把咬扁的烟嘴丢进烟缸,“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我说过了。”沈渡靠在沙发靠背上,仰头盯着天花板的灯管,“那里面有鬼,真鬼。” 制服男人无语地睨了他一眼:“净说废话,没鬼让你们去干啥。” “哦,其他的我还没查清楚,可那七个玩家的魂确实被扣在里头了。” 他微微侧头,斜着眼盯着面前的男人:“魂没了,就只剩一副皮囊,医学上叫不明原因神经功能衰竭,诶,人民会管这叫啥。” 制服男人沉默了一阵,手指头在烟嘴上碾了又碾, 最后他把烟拿下来搁在茶几边上:“沈渡,上回你爸留下的那堆东西里翻出来的档案,我可没少帮你跑手续。” 沈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