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平三十年,上自西征还,半途染下痢,后转生杂病,不久,竟崩于军中,随军安南公深,明安侯致成秘不发丧,商议以皇长子章安策为帝。”——齐史 中京的天气向来阴沉,坐落在城中心的皇宫格外阴冷,一只乌鸦从空中飞来,挑选了皇宫边的一棵树落下,却猛然发现屋内有人,便叫了一声,迅速飞离。 屋内的人正烦躁得用手轻叩书卷,烛影晃动,终于不堪重负地熄灭,黑暗再一次访问了这座久不见光的偏殿。因为宵禁,白天热闹的玄武大街上现在只有官差的红灯笼不时闪过。 东宫不得皇上宠爱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规模如此之大的西征也没有带上太子也就被理解了,故而工部修的东宫也阴暗潮湿,乃至于不如冷宫。 一个小宦官从东宫门口小步进来,低下头,由于没有光线,他也不能确定那一位是否在注视他。 “殿下,朱大人求见。” 东宫又陷入了长时间的寂寞无声,小宦官对东宫的冷清早有耳闻,只是不知道竟然到了这个地步,但那一位还没发话,他不敢离开,传闻他喜怒无常,稍有忤逆就会遭受大刑。 在小宦官打算退下时,手的主人轻笑了一声: “让他进来吧。” 小宦官马上行礼离开,他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哪怕一弹指了。 东宫侍读朱栩陪伴了太子十多年,从他们的十七岁一直到现在,可谓忠心耿耿。 “殿下”朱栩立在门口,低着头,一切都符合臣子的礼仪:“不知这几天皇上寄来的书信您可仔细看了?” 太子在黑暗中很不耐烦:“无非一些让我耐性等待,不要责骂部下,多读书,好好学治国,还有和我那个‘不争不抢’的大哥多学学。” 朱栩抬起了头:“不,这两天却有了些变化。” “三日之前,信里说了,皇上在回师时染了病,您还回书问安,殿下还记得吗?” 黑暗里,少年的声音十分清朗,却带着常年见不得光的烦躁 “怎会不记得,还是您替我捉刀代笔的成果吧。” 语气并不是很高兴,但朱栩并不生气,太子这种脾气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可这几天,皇上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