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雪势滔天,朔风卷着鹅毛大雪铺天盖地,将边疆万里染成一片苍茫。 铅灰色的天穹压得极低,仿佛下一刻便要倾塌下来,将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彻底掩埋。天地之间,唯有无尽飞雪,茫茫一片,不见尽头,也不见生路。 一片雪花自空中悠悠飘落,静静坠地,纯白无瑕,转瞬便被人狠狠踩进雪泥,与血水、尘土混在一处,再分不出原本模样。 边疆的雪,从来都不是什么风雅景致,而是染血的沙场,是埋骨的黄土。 四周兵刃交击之声此起彼伏,金铁交鸣刺破风雪,听得人心头发紧。 一名士兵瘫倒在雪地里,头破血流,发髻散乱,身上的铠甲早已七零八落,多处断裂,根本护不住身躯。他手中的兵器,不知在何时的混战中遗失,此刻手无寸铁,人也已经筋疲力尽。 连日征战,水米未进,体力早已透支到了极限。 一名敌军执兵朝着他快步冲来,刀锋映雪,寒芒逼人。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想要逃离,可双腿重若千斤,不知是连日奔袭太过疲累,还是脚下积雪太过沉重,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致命刀锋越来越近。 手无寸铁,援兵无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他慌乱之中,只能抓起一把一把的积雪,朝着前方胡乱挥挡。 可绵软白雪,又怎能敌得过冰冷无情的刀枪?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士兵闭上双眼,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他紧紧抿着唇,不再挣扎,只待那一刻到来。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 耳边只听得一声沉闷的痛哼,紧接着,有什么滚烫而黏稠的东西,带着浓重铁锈气息,一滴滴落在他的脸颊之上,刺得皮肤微疼。 士兵茫然睁眼。 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瞬间怔住。 方才还凶神恶煞朝他扑来的敌军,此刻已被一柄锋利华美的银枪,直直贯胸而过。 枪尖寒光凛冽,染着鲜红血迹,在漫天白雪中,刺目至极。 他怔怔望着前方,一时回不过神,不知究竟是何人,在这生死一线间出手相救。 敌军身躯轰然倒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