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骆昭窝在床上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瞳孔照成一小片琥珀色。 林向北的消息弹出来的时候她正在翻陆时渡的朋友圈——他今天发了一张照片,吧台上摆着两杯拉花,配文是“研发新品,拉花拉得像云。这杯叫等云来。”她还没来得及点赞,林向北的头像就跳到了最上面。 “周末有空吗?带你去个地方。” 她退出陆时渡的朋友圈,点进林向北的对话框:“什么地儿?” “新开业的运动公园,有攀岩墙,还有滑板场。” “我又不会。” “你在旁边坐着看我玩就行。给你带绿豆饼,孙老板娘说新配方减了糖。” 她笑了一下,打字:“绿豆饼我自己会买。你带瓶水就行。”发完之后又加了一句:“我想看你玩。” 发完她盯着那个“好”字,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觉得自己最近发的“好”有点多。林向北说什么她都回好,好像多回几个好就能把心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似的。 林向北又发了一条:“膝盖没事了,别担心。上次就是扭了一下,教练大惊小怪。” “真的没事?” “真的。你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白羊座从来不骗人。不是不会,是不屑。林向北这辈子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直的,喜欢就是喜欢,没事就是没事,想你了就是“我明天来找你”。他那股子意气风发的少年气,像夏天篮球场上的穿堂风,不管不顾地往人脸上扑,躲都躲不开。 骆昭回了一个“嗯”,把手机放到枕头旁边。屏幕暗下去,她又按亮,点进另一个对话框。 陆时渡的头像还是那台咖啡机,冷冰冰的不锈钢,暖黄色的光。朋友圈那杯“等云来”下面多了几条评论,有人在问“陆老板等谁呢”,他回了两个字:“邻居。” 她盯着那两个字,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枕头上,关了灯。黑暗里她睁着眼睛,听见楼下老陈头养的橘猫叫了一声。声音从巷子里传上来,被窗户隔成模糊的一团。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耳朵,闭眼,又睁眼。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绺路灯光,正照在桌上那副雷诺曼上。最上面那张还是下午翻开的信牌,二十八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