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三年,秋。 长安的风已经带上了彻骨的凉意,朱雀大街上车马往来,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轱辘声响。市井之间人声鼎沸,挑着货担的商贩高声吆喝,往来百姓身着粗布或是绫罗,步履匆匆。 历经隋末战火的洗劫,大唐才刚刚站稳脚跟。内乱平息,边境仍有突厥虎视眈眈,朝堂之上,君臣宵衣旰食,想要把这满目疮痍的天下一点点修补回来。 太极宫,两仪殿。 大殿之内烛火通明,檀香袅袅。唐太宗李世民一身玄色常服,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案几之上,堆满各地呈报上来的奏折,水灾、流民、边报,一桩桩一件件压在帝王肩头。 殿内站着几位当朝重臣。 房玄龄垂手立在一侧,眉眼温和,心中盘算着天下户籍与赋税;魏征腰板挺直,神色严肃,随时准备直言进谏;长孙无忌立于阶下,神色沉静。君臣几人刚刚结束一场朝会,还未来得及退去,正商议着关东流民安置的事宜。 “关东秋涝,多地百姓流离,国库存粮有限,赈灾一事,诸位有何见解?”李世民指尖轻轻叩击案沿,声音低沉。 话音才刚刚落下。 轰——!! 毫无征兆之间,整片天空骤然剧变。 原本澄澈高远的秋日晴空,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掀开,暗沉的光晕铺天盖地压了下来。漫天云彩向四周飞速退散,一块无边无际、泛着银白冷光的巨大天幕,凭空悬浮在长安城的上空,笼罩整座帝都。 光芒刺眼,却又不会灼伤人眼。 刹那之间,整个长安陷入一片死寂。 街上往来的行人僵在原地,挑担子的小贩手里扁担哐当砸在石板路上,赶路的车马骤然停步,马儿不安地扬起前蹄,发出惊恐的嘶鸣。无论是市井小民,还是世家子弟,所有人都抬着头,瞠目结舌望向头顶那一块匪夷所思的庞然大物。 “那、那是什么东西?!” 有人声音发颤,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天垂异象!莫不是上天示警?”老者脸色发白,慌忙躬身想要跪拜。 “神迹?还是灾兆?”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迅速传遍大街小巷,恐慌像潮水一样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