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水逆。 加班到凌晨两点,甲方第十二版修改意见终于通过,全组人在工作群里放了一串烟花表情包,然后作鸟兽散。他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锁门时发现自动售货机的灯还亮着,里面最后一罐咖啡孤零零地卡在货道上。 他没买。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下雨了。 不是预报里说的“零星小雨”,是那种不打伞走三步就湿透的雨。林澈站在门廊下,打开打车软件,前面排了一百四十七位。 预计等待时间:一小时二十分钟。 他叹了口气,把卫衣帽子往头上一扣,朝地铁站跑去。 末班车是两点四十分。现在两点二十五。跑快点能赶上。 雨很大,打在脸上有些疼。林澈跑过半条街,运动鞋踩过积水,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街上几乎没有人,路灯的光晕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 他跑到地铁站入口的时候,末班车还没来。 站台上只有他一个人。 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声,白得有些刺眼。广告牌上是某款新出的手游,画着衣袂飘飘的古风人物,配文写着“御剑乘风,逍遥三界”。林澈看了两秒,移开视线。 他掏出手机,打开工作群,把甲方最新提的“logo放大同时缩小一点”的需求截图发给了坐旁边的同事小周,配文:这活儿明天再说。 小周秒回:哥,你还没到家? 林澈打字:等车。 小周:末班车? 林澈:嗯。 小周:那你注意安全。我听说咱们这片最近不太平,上周有个女的在附近走夜路,说看见黑影从墙里窜出来。 林澈:那是她喝多了。 小周:也是。那你到家吱一声。 林澈回了个“嗯”,把手机锁屏。 站台上的电子钟跳到2:38。 雨声从入口处传进来,像某种持续不断的白噪音。林澈靠着柱子,眼皮开始打架。加班七十二小时,睡眠不足十二小时,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某个临界点。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雨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