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84:我在国营厂造汽水

倾天霸道/著

2026-09-25

书籍简介

重生前,姜卫东在收购协议上签了字。落笔之前,他习惯性用袖口擦了擦笔尖——这个毛病,陪他把老家那瓶卖了三十年的汽水签给了外资,签出了四个字:深明大义。再睁眼,一九八四年五月,国营汽水厂灌装车间。三十七箱退货砸在后脑上。厂子欠薪,库存压仓,供销社下最后通牒;副厂长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一袋糖的账上垫着十三块的窟窿。没人知道,这个搬退货的临时工,带着二十年快消行业的本事回来了。更没人知道,他兜里那行记得不准的数,会在红头文件下来那天救他一命——重生者的预知,每押对一次就废掉一分;能带过时间线的,只有本事,和规矩。他验得清一瓶汽水的真假,就盘得清一本烂账;抢得到秋天的糖,就写得出谁也查不倒的票。从戏院门口的冰摊,到县里的开标台,他说:我进厂的头一天,账上头一笔,就得是清的。泉在,牌子就在。那一栏里只写着"使用"的两个字,他要一笔一笔,赎回成自己的名字。

首章试读

## 第 1 章一箱要退货的汽水 第三十七箱。 姜卫东弯腰把木箱码上拖车,麻绳勒进掌心。箱子里玻璃瓶碰得叮当响,一股甜丝丝的汽水味从箱缝里往外钻。 这批货是供销社拉回来退的。说是漏气,拧开盖子,气全跑了,一瓶甜水,不冒一个泡。 “码高点儿,一趟拉完。”工段长在旁边喊,“磨蹭什么,四点还得去接货。” 姜卫东又摞上去一箱。最上头那只木箱晃了晃。 他伸手去扶,没扶住。 木箱从半人高砸下来,磕在他后脑上。 眼前黑下去之前,他闻到一股甜味。有一瓶碎了,糖水顺着他的脖领子往下淌。 那股甜味,他闻了二十多年。 * * * 签字笔的笔帽,咔哒一声扣上。 会议室的百叶窗拉了一半,下午的光一条一条切在桌面上。桌上摊着过渡协议,落款处三个字:姜卫东。 落笔之前,他用袖口擦了擦笔尖。这毛病是当业务员时落下的:跑终端,借人家的笔,十支有九支漏油,不擦一下,半个“姜”字就洇成一团。 笔尖落下去,稳稳的。 对面的人收起协议,笑道:“姜总监,深明大义。” 窗外,甘泉牌的老厂区里,最后一根烟囱不冒烟了。 * * * 哐当,哐当。 灌装机的声音很沉,一下一下,砸在太阳穴上。 姜卫东睁开眼。头顶是芦席棚顶,破了个洞,漏下一柱光。他躺在麻袋上,后脑疼得发木。 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蹲在旁边,蓝布工装,袖子挽到肘弯,拿旱烟锅子敲着鞋底:“活了?搬个箱子还能叫箱子砸了,你属面团的?” 嗓门大,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姜卫东撑着坐起来。 车间很大,水泥地,十二台灌装机排成两行,女工们白帽蓝裙,低头验瓶。墙上刷着一行红漆大字:质量第一,用户至上。 红漆剥了半边,“户”字只剩一个口。 门边的黑板报上粉笔字写着:距“七一”尚有四十五天,大干六月份,向党的生日献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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