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信

崔京海/著

2026-09-24

最新章节:第三人

书籍简介

徐鸢娘进京卖纸鸢那年,父亲已经死了三年。六翼鸢里藏着一卷薄纸,竹片上刻着半行字,铜佩断口对着一道暗河。她从朱雀桥头的摊位走到大理寺的公堂,从城南旧仓走进地底溶洞,一路把父亲留下的线,一根一根收回来。三年前军器监失窃的火药,藏在暗河里。左手刀杀的人,死在甜水巷。顺源当铺的当票,宋掌事攥了三年。崔十九守着一只木函,小九在码头扛了三年包,陆停跟着一个叫阿鸢的女人学了三式刀——所有人都只拿到半截线,只有把线接起来,才能看见整只鸢。线头握在一个被徐家族谱除名的女人手里。她叫徐青鸾,跑了三十年漕,画了一张三省河图,等一个人来封河。徐鸢娘用父亲教的量风术,量了北地七个州县的水势,把三枚铜佩落进三处槽里。水往旧道走,田保住了,河还是河。封河之后,她在朱雀桥头重新摆摊。竹竿上挂着一只六翼纸鸢,风一吹,轻轻转。有人问她:纸鸢还卖不卖?她说:卖。等我扎好了,就回来。那根线,一直没收完。

首章试读

《鸢信》 作者:京海 卷一《纸鸢杀人》 第1章朱雀桥鸢摊 朱雀桥的清晨是被风先吹醒的。 天光未亮透,桥头卖豆汁的老汉刚掀开木桶盖,一股白气混着豆香漫过青石板。徐鸢娘已经支好了摊子。说是摊子,不过两张长条凳架一块旧门板,上头整整齐齐码着竹篾、绢布、鱼胶、细线,最边上插着一只半人高的沙燕,翅上还凝着夜露。 她把篾刀在旧布上蹭了蹭,开始破竹。 青竹是头天从城南竹市挑的,三年生,节长肉厚。她挑竹从不让伙计代劳,必须亲手摸过每一根的竹节——节太密则脆,节太疏则软,只有三年生的青竹,肉厚而骨韧,剖出的篾才有筋。刀尖抵住竹节,手腕一压,只听极轻极脆的一声响,竹身顺着纹理裂开,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她低着头,额前碎发落下来,遮住半张脸,只有手指不停,劈、刮、削、磨,一根竹片在指间变成竹丝,竹丝再变成头发丝细的竹篾,根根透青,薄得能透光。 破好的竹篾要过水。她从摊下取出一只粗陶碗,碗底沉着半指深的清水,竹篾浸进去,捞起来便能弯成任何弧度而不折。这手艺,是她四岁起坐在祖父膝头学的,十七年下来,刀与竹已经长进了她的骨头里。 “徐娘子,今日还扎那只断线燕?” 隔壁卖绢花的刘婆挎着篮子经过,停下脚看了一会儿。徐鸢娘没抬头,手上动作不停:“扎。昨儿风大,线断了,补个新尾。” “一只破风筝,补它作甚。”刘婆撇撇嘴,“有这功夫,不如给我那孙儿扎个蜻蜓,我多给两文钱。” 徐鸢娘这才抬起眼,笑了笑:“刘婆婆,你孙儿上回放跑的蜻蜓,够我扎两日了。” “那是他小,手没个准头。”刘婆从篮子里摸出三个铜板,往门板上一拍,“这回你扎结实些,我让他在院里放着玩,不拿出去就是。” 徐鸢娘没去动那三个铜板,只问:“婆婆,你孙儿想要蜻蜓还是蝴蝶?” “蜻蜓,越大越好。” “明日来拿。” 刘婆揣着空篮子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一句:“徐娘子,你这摊子摆了快三个月了吧?也不见你寻个正经去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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