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昙站在沈家老宅门口的时候,里面正在办丧事。 秋雨刚停,青石板路上积着水洼,倒映着门楼上斑驳的朱漆。门两边的石狮子缺了一只耳朵,是她十二岁那年用石头砸掉的——那时候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砸,只是觉得那只狮子的眼睛在盯着她,像在透过她的皮肤看里面的什么东西。 现在她知道了。那不是石狮子在看她。是石狮子里面藏着的场域节点在感应她手腕上的纹路。 三年了。她离开沈家三年,再回来的时候,老宅没有变,但里面的东西变了。 不是别人的丧事。是她自己的。 "沈家二小姐失踪三年,生死不明,今日正式宣告死亡。" 堂屋里白布高悬,灵牌已经立好了,黑漆木牌上写着"沈清昙之位"六个字。毛笔字,写得工整,但墨色太新——灵牌是今天刚做的。她盯着那个"之位"看了三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东西,像叹气,又像释然。 她抬脚跨过门槛。 "谁让你进来的?" 喊她的是沈家大房的管家沈伯,六十多岁,穿着黑西装,皱着眉打量她。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去,突然僵住了——先是困惑,然后是震惊,最后是恐惧。那种恐惧不是演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他没看错。三年前沈清昙从沈家消失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连她自己都以为自己死了。 "我回来收尸。"她说。 声音不大,但堂屋里瞬间安静了。 白布后面转出几个人。沈家的人几乎都到了——大房、二房、三房,还有几个远房亲戚,黑压压站了一屋子。但沈清昙的视线只落在三个人身上。 沈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脸色灰败,嘴唇发紫——不是哭的,是中毒。那种紫不是淤青的紫,是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像血管里流着的是墨水。他的手搭在扶手上,手指蜷曲着,指甲盖泛着青灰色。 沈母靠在门框上,眼睛红肿,但眼神是空的。那种空不是悲伤,是某种更深的什么东西——像是她的意识体被抽走了一部分,剩下的部分还在运转,但已经不完整了。 沈父站在灵牌旁边,穿着一身黑,头发白了一半。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