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暖阳阁。 阎苏睁开眼的瞬间,脑袋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浆糊,胀痛得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 他在现代那张堆满外卖盒的小出租屋里熬了个大夜赶方案,醒来怎么会是这个鬼地方? “公子醒了!公子醒了!快去回禀夫人!” 一道尖细又惊喜的嗓音炸开,紧接着便是细碎急促的脚步声朝外头奔去。 阎苏还没来得及开口,床前便涌过来三四个穿古装的丫鬟婆子,个个眼眶泛红,又是递温水又是掖被角,嘴里公子公子叫个不停。 阎苏懵了。 他挣扎着坐起身,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着柔软雪白的中衣,再环顾四周,雕花拔步床,黄花梨梳妆台,博古架上摆着汝窑的瓶瓶罐罐,连窗棂都是金丝楠木的。 他揉了揉眉心,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一段段陌生的记忆碎片涌入。 丞相府嫡小公子阎苏,自幼被父母捧在掌心里疼爱,今年刚满二十,性子娇养得天真烂漫。 可他妈的他不是阎苏啊!他是二十八岁的社畜阎苏,昨天还在跟甲方扯皮改第十五版方案,累得眼皮打架,一闭眼怎么就穿到这儿来了? “公子可算醒了,昨儿夜里您说头疼,太医来瞧过,说您是思虑过重,要好生歇着。”打头的丫鬟约莫十五六岁,生得圆脸杏眼,叫绿珠。 阎苏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门帘一挑,外头又快步走进来一对中年夫妇。 男人蓄着短须,眉眼间带着久居上位的端方气质,正是丞相阎正清。 女人则是一身石榴红的褙子,满眼心疼地扑过来,拉着阎苏的手上下打量,眼眶里泪珠直打转。 “苏儿,你吓死娘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头疼不疼?要是难受,娘再请太医来给你瞧瞧。” 阎苏望着眼前这张温婉关切的面孔,明明素不相识,胸口却莫名泛上一阵酸涩。 大约是原身的情绪残留,他竟不自觉地抬手拍了拍的手背,低声道:“娘,我没事。”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这嗓音清润稚嫩,根本不是他二十八岁成年男人的粗沉嗓子。 他真的成了别人了。 阎夫人抚着他的额头又哭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