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付川秘境,血染青天。 五年后,云泽秘境即将开启的前夜,君承正坐在望仙城最不起眼的小酒馆角落里,慢条斯理地喝着一盏寡淡的清茶。 九州中央的观天钟在半年前已响过三声,金光大字悬于苍穹三日不散:云泽秘境,入者八百。这数字比往年少了二百,引得各宗门暗流涌动,散修们更是躁动不安。 君承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他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眉宇间是抹不去的病色与倦意。任谁看来,这都是个命不久矣的病弱书生,连炼气初期都未踏入的凡人。 “听说了吗?八大宗门的比试下个月就要开始了。” “嘿,名额就那么多,我们散修怕是连边都摸不着。” “也不尽然,五年前付川秘境,那个叫君寒之的散修不是……” 邻桌的议论声压低了些,几个穿着粗布衣的散修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嘘——小声点!那是个煞星,听说从秘境出来后浑身是血,跟个死人似的,却硬是从八大宗门眼皮底下带走了‘阴阳引’……” “然后呢?那宝贝他卖了?” “谁知道,反正那之后就再没听说过他的消息,有人说他重伤不治死了,有人说他被大宗门暗中处理了。” 君承垂下眼帘,修长的手指微微一顿。 死了?倒也差不多。 只是这具被此界天道视为异数的躯壳,连死都是一种奢望。他数过自己经历过的劫数——三万八千六百七十二劫,已历三万七千九百四十五劫。每一劫都不得善终,每一次都从毁灭中重塑。 这是他的命格,也是他必须承受的业。 “掌柜,结账。”君承起身,放下一枚下品灵石,声音清冷如寒泉击石。 掌柜是个筑基初期的老者,抬眼看了看那灵石,又看了看君承苍白的面容,摇头道:“客官,你这给的太多了,一杯粗茶不值这个价。” “无妨。”君承转身,青衫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单薄的弧线。 走出酒馆,望仙城的夜晚才刚刚开始。街道两旁灵气灯次第亮起,各色修士穿梭其间,炼气期的少年少女兴奋地谈论着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