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好了,今天的故事会很不一样。”母亲的声音柔和沉静,令人包含睡意。 床前灯光昏黄幽暗,夏天的蝉鸣是睡前入梦的白噪音。 梁缘躺在床上,安静等待故事的开始。 “故事的开始,在一场战事中,骑士斩杀了伊索尔德公主的未婚夫,骑士不慎小心身中剧毒,漂流在广阔无垠的海面上,一路荡漾到异国他乡,阴差阳错被医术精湛的伊索尔德公主救下。” 母亲虽然拿着书,眼睛却不看它,嘴里的字清晰吐出。 “聪明的伊索尔德从对话中隐约知道他就是杀夫仇人,但身为公主,为了国家的和平,她不能乘虚而入,于是仇恨的种子悄悄埋下。” “妈妈,他们最后会相爱吗?” 年纪尚小的梁缘只知道故事中的骑士和公主最终都会相爱,无论多艰难曲折。 “他们根本就不相爱,也不应该相爱,这场戏就是命运的作弄。” 母亲眉目流露出来的不仅有悲伤还有不甘,说出口的语气带着强烈的情绪,好似有烛光在眼中跳动。 梁缘隐约觉得母亲的状态不对劲,母亲她好像走进了那个故事当中。 “之后那位骑士——崔斯坦接受任务,护送公主远嫁于马克国王。在船只上,伊索尔德打算与他同归于尽,但是准备的两份毒药被不忍心的侍女换走。” “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喝下‘爱情药剂’,原本的恨意消融,命运的作弄让他们相爱。” 母亲随手翻动手中书本,伴随纸张悉索的摩擦声,她的声音逐渐消沉。 “后来马克国王发现了他们的私情,命人重创崔斯坦,骑士侥幸逃生回到故土,卧病等待伊索尔德。” “他与信使约定,如果归船挂白帆,则是爱人赴约;若是黑帆,则此生无缘。” “他们一定会再见的吧,故事里都是这样。”梁缘眼中没有意外,刚才因为‘爱情药剂’泛起的波澜又平静下来。 “可崔斯坦的妻子‘白手伊索尔德’心生妒忌,谎称为黑帆。”母亲的语气逐渐缓和,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等到白帆靠岸,伊索尔德见到骑士的尸身,心碎而亡。” “为什么这个故事不像之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