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把流云染成白色,云被无形的大手捻成丝线织成一件漂亮的红衣。 祂到了一个漆黑的房间,房间的地上铺满了软到叫人陷进去的被褥垫子,一个赤裸的人影蜷缩着安睡。 祂像摆弄娃娃一样轻柔的为对方穿上衣服——其实祂一碰那人便醒了——一双眼没有焦距一样的在空中游离着。他遵循本能的向祂露出一个虚弱又眷恋的笑。 他动了动鼻尖,像是幼兽嗅闻一样闻着祂,他哀哀叫着:“母亲……” 他从祂身上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浓厚的、疲惫的、仿佛下一刻就会猝不及防结束生命的气味。 祂已经失去了口舌,只能通过不断抚摸他的头来试图安抚。可祂太过衰弱,视觉和触觉也逐渐消失,所以其实祂下手的力道有些过重,像是在撕扯他的头皮,可他也只是微笑着。 祂从他身上嗅闻到痛苦的味道,匆匆松开手,不再过多接触他。可他却感到不安,像是被抛下的小兽一样耸动鼻尖寻觅母亲的踪迹。 其实他的眼睛是完好的,只是母亲不存在实体,于是这双眼睛有和没有倒也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祂抱起他,轻柔的拍打着他的背,哄孩子一样——按照他的年龄来说,其实早就成年了。 他昏昏欲睡,倦怠的捏着母亲的衣角。 他是母亲的第一个,也是最孱弱的一个孩子。他不清楚他还有多少弟弟妹妹,也不清楚弟弟妹妹们有多强大,他只是依附着母亲,蜷缩在对方的羽翼下勉强生活着。 母亲把他放到地上,四周的漆黑也悄无声息的碎掉。 他“又一次”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如新生儿一般迷茫。】 骨节分明的手敲打完最后一个字后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了“存入草稿箱”这个选项。退出后手的主人定定的看了一会草稿所属的小说,那是一本预收,书名普通又不普通,叫《自传》,文案写着“超现实自传”。但最终鼠标掠过一切,点击了代表退出软件的叉。 他端起电脑边冷透了的咖啡抿了一口,下意识用余光瞥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五点了。 他又不小心熬穿了一天。 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他关掉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