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物袋里躺着一只黑猫折纸。 猫耳尖压得齐整,爪尖三道极细的折痕,银色墨水点的眼睛在轨道射灯下像两颗冷掉的星。 林砚隔着塑料膜抚过折痕,指尖顿了半秒。 这个折法,全世界只有两个人会。 一个是他。另一个,十年前突然失踪,最后被一纸 "畏罪潜逃" 的结论吞掉了。 —— 二十分钟前,凌晨两点十七分,市局刑警队办公室的折叠床刚陷下去半分,林砚的手机就开始炸响。 电话那头的声音裹着电流的急促,一字一句砸进他刚刚从通宵办案里抽离的神经里: “林队,城西艺术中心「流光之约」特展发生重大失窃案,馆藏名画《夜巡》失窃,现场无侵入痕迹,警报也未触发。只在展柜里留下了一只黑猫折纸。” “黑猫折纸”? 林砚扣衬衫的手停了一瞬。 然后继续扣 —— 第三颗扣进了第四颗的扣眼,衣襟歪了一截。他低头看了一眼,沉默地把错位的那颗解开,重新系正。 十年前有人说过:“林砚,扣子一旦扣错一颗,后面就都对不上了。” 那个人还说过,黑猫暗号全世界只有林砚看得懂。这是独属于他们两个的默契。 后来那个人却失踪得无声无息。 警校宿舍的床铺空了,训练笔记摊在桌上,领口的徽章摘了。林砚发疯地找了他三个月,却只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捡到一只被雨水泡烂的黑猫折纸,银色的猫眼晕成了灰色。 后来,那折纸进了自己的刑侦课本里,这一夹就是十年。 现在,又有只黑猫折纸出现了。 林砚挂了电话,抓起椅背上的警服外套往外走。 推开门,外间的值班灯刚好亮起来。老陈正端着保温杯接热水,看到林砚出来,立刻拧紧杯盖迎上来:“林队,技术科和痕检科的人已经在往现场赶了。” 两人刚走到楼梯口,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林队!我想跟您一起去!” 林砚回头,看到实习生小夏正从办公室跑出来,怀里抱着笔记本,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懵,却已经穿好了装备。 “我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