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李执。” 不!不对!我不是李执…… 我是李鸷。李鸷! …… “嗬……” 黑暗中,李执猛然睁开眼,粗重的呼吸声在狭窄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撑着坐起身,指尖不受控制地发着颤,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梦里那一声声尖锐的争鸣仿佛还在耳畔回荡。 又来了。 他闭了闭眼,等那股五感失调的眩晕感缓慢退去,才重新适应了眼前的昏暗。孤独感像潮水一样无声涌来,将他包裹。他在温热的被窝里蜷了片刻,终于抬手搓了搓脸,掀开被子。 光脚踩下地时,柔软的触感让他怔了怔——地上不知何时铺了一块带着小野花图案的绒毯。他盯着那细碎的花纹看了几秒,有些发懵的脑子终于彻底清醒,嘴角不自觉地扯了一下。 心里那些千疮百孔的痛,好像也被这细微的暖意抚平了一点。 他走到窗边,伸手按亮床头那盏有些年头的暖黄色小夜灯,顺手拔下正在充电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电量79%。窗外黑云压得很低,一场暴雨正在酝酿。 李执弯腰从木桌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楼下便利店十二块钱买的“娇子”。撕开包装,塑料纸随手扔进垃圾桶,他抖出一根叼在齿间,把烟盒塞回抽屉,又在枕头边摸到了打火机。 “嚓。” 橘红的火苗蹿起,点燃烟卷。苍白的指尖夹着它,灰白的烟雾在肺里转过一圈,又被缓缓吐出。李执皱了皱眉。时代变了,科技日新月异,物价节节攀升,可有些东西还是老样子。他其实不爱抽烟,但每次从那样的梦里惊醒,总得找点东西压一压。 即便味觉和嗅觉早已退化得厉害,“娇子”那股粗糙的呛味依旧清晰可辨。可这已经是能买到的最便宜的烟了。 他侧头望向窗外,另一只手解锁了手机。黑云似乎更沉了,蓄着一场未落的雨。他的头发长得很快,两个月前才剪过,现在细软的发梢已经快搭到肩头,一低头就扫得眼眶发痒。李执眯眼吸了口烟,吐出的雾气被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吹散。他眨了眨有些刺痛的眼睛,看向手机屏幕。 屏幕左上角裂着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