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钟八年,正月十五,元宵。 从昨日起雪渐渐小了,只余天上细白零星点点地飘落。 乌定披着外袍坐在窗台前,人渐渐清醒,街上亮了许多花灯,暖色的灯光印在雪地上,撩开了欢喜的口子,将悲伤隐没在柔光之中,众人仰天向上祈祷,希望未来一年就此安康顺遂。 土地被白雪覆盖,中间埋没着数不清的脏污,几朵乌云也妄图挡住明月,可偏偏它如玉盘般高悬。 乌定同样仰望那轮时隐时现的月亮,闭眼许下在这世间的第一个愿望。 风冽冽,不知何处响起了琴声。 请别挡住他为数不多的虔诚。 他,一名来自二十一世纪绝世帅气的男大学生,在刚放假不久,因感染高烧,意识模糊的情况下,本想拿手机拨个急救电话,谁料一个翻身滚下床,砸到地上,就那么一下,摔在雪地之中。 后来被人从路边救回来,送进这家医馆,清醒之后,他发现……穿越了。 穿越到一个并不存在于他所了解的历史中的朝代——齐。 条纹睡衣被他目送进了炉子,头发依旧保持刚过肩的长度,耳垂上的痣仍在熟悉的位置,在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十天,身上的病毒还没对周遭造成影响,伤口还会疼痛,脑袋撞上木头会晕。 乌定得出最终结论——身穿并且经过消杀程序。 庆幸的是,这里的人接受程度非常高。 竟然没把他当做妖怪或者间谍抓起来。 他听不懂也说不明白话,周围人未寻道士未报官差,医馆的小童还时常隔三差五地教他说话、写字。 现在,乌定的基础交流已不成问题,认识整本《伤寒论》《青州美味记》。 乌定低头看着手中的那块木牌,那是当时救他之人所留下的,张大夫转达说,若是无处可去便往博水流川寻人。 张大夫称其为主家郎君。 木牌留下的刻刀痕迹很新,毛边尚未打磨,想来做成时间不久,四周边弯曲,正面简单地刻着个锋利的“叶”字。 这几日他与许多人打听了这博水流川叶氏的作风,收获一众好评以及宽慰,从其中简单提取关键词便是开国混血功勋世家,盘旋东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