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之交,蝉意已见,茉莉花形制的风铃随风摇晃,发出的声响都是带着躁意的,略微急促,似有急事的客人。 “您的康乃馨,请拿好。” 温和又干净的声音能安抚人心,但其中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礼貌而疏离。 “谢谢。”买花的女生道完谢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小心地问:“那个……请问你是向阳团队的阿影吗?” 尹垂明微愣,而后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女生明显失落,很快道歉:“啊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没事。” 她转身离开时还小声嘟囔:“可这眼睛和声音真的很像啊……” 她走后,店长沈雅莉不知从哪冒出来,一脸惋惜的样子:“第几个了啊——你就那么想当个‘隐士’?” “既不积极入世也不消极避世,这是我理想的生活状态。” “我看你是当代庄子。”沈雅莉叹口气,又道:“行了,你去休息吧,好不容易放假还来当免费劳动力,阿姨知道了又要心疼了。” 尹垂明扯了扯嘴角,表情似有些嘲讽:“这对我而言是另一种放松,我跟你们说过——我讨厌别人‘替我感受’。” 沈雅莉识趣地不再劝说,她只是向他表达了吴阿姨的意思。 相识九年,她可太清楚尹垂明的性格了——表面安安静静、不争不抢,实际内心坚守的东西绝不轻易动摇,即使是骨子里透着强势的母亲。 “但出于善意提醒,该休息还是好好休息。”沈雅莉跟他同龄,但这会儿跟大姐姐似的,“以前没这条件,现在独立了、稳定了就合理安排,身体累不累是客观的,别硬扛着。” 她要这么说,尹垂明就接受了:“我知道,但我身体确实没事,不过谢谢提醒。” 不多时,门口风铃晃得剧烈了些,一道略带京腔的男声随之而来:“您好,请问您这儿有勿忘我吗?” 两人看向来人时,惊了一下。 身高腿长的人不少见,但戴眼镜却显得散漫十分的帅哥少见,尤其听他口音似乎不是本地的。 “有的,”沈雅莉上前,保持一个礼貌的距离,“有蓝色、紫色、蓝紫色、粉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