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卷过浅黄色的梧桐叶,轻飘飘地落在教学楼的窗沿上,被穿堂风席卷,又落回米白色的地砖。阳光被切成细碎的斑点,透过半开的窗户,洒落在高二(5)班靠窗最后一排的桌面上,落在那本摊开的书页上,落在少年清瘦纤长的指尖。 谢临淅支着一侧脸颊,垂着眼,轻轻的翻着书页。他生的极为干净,肤色是长年不见阳光的冷白。明明天生的狐狸眼,却尽是疏远与清冷。睫毛长而密,垂落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青色的阴影。鼻梁高挺,唇线浅薄,连捏着书页的指尖都透出一股清冷易碎的精致,教室里喧闹的人声到了这里都似乎是被无形的屏障隔绝,他的周身永远裹着一层淡淡的疏离的安静,像深秋清晨凝结在草叶上的霜,不刺人却清冷。 班里的人大多说他高冷,说他不好接近,不爱说话,不爱笑,总是独来独往。也许是长相拔尖,又或是稳居第一的名头和优越的家世,总有不信邪又坚持的女生接连向他表白,却无一例外被拒之千里之外。甚至连走路都低着头,仿佛与整个世界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好像只有裴知逾等人能走到他身边,来到他的世界。 “谢学霸,方便借支笔吗?” 裴知逾轻敲谢临淅的桌面,笑容清润。不知道是不是他天生性格外向,对任何人都热情。一双丹凤眼满含柔情,说出的话却带着点打趣意味,尤其是和对谢临淅,也许只是想调侃这“不近人情”的谢学霸。 他自幼与谢临淅一同长大,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他们互相见证过彼此最乖,最笨,最狼狈的样子,也见证了对方的每一个高光时刻。谢临淅不喜欢许多人的示好与靠近,却唯独不排斥裴知逾的打趣。 “自己拿。” “谢学霸怎么如此冷淡,我真的好伤心呢~”裴知逾一副受伤的表情,一边说还一边捂着自己的心口,可刚一对上谢临淅锐利的目光又立刻正经起来。 他的手极其自然的伸向谢临淅的笔袋,拿走了其中的一支,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手背,触到了一点凉意,这个人的手好像从来都捂不热,一年四季都是冷的。 谢临淅显然也察觉到了这微不可察的触碰,手指不自然的蜷起,耳尖泛起淡淡的红晕,却也消失的极快,仿佛只是眼花产生的幻觉,快得让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