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陲蒙古小县城的婚宴,设在县城边缘的一座大蒙古包里,此时热闹得有些刻意。 大红喜字贴满墙面,民族风的织锦挂饰随风轻晃,宾客的谈笑声裹着奶酒的醇香,在空气中弥漫。我坐在角落的长椅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脑子一片混沌——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为什么会来这里,甚至不记得这场婚礼的主人,与我有半分关联。唯一的模糊碎片,是一片辽阔的草原、飘扬的经幡,还有一座立在旷野中的敖包,画面清晰却陌生,我分不清那是哪里,也不知道这份记忆来自何处,只隐约觉得,那里藏着我未知的过往。 从踏入喜棚的那一刻起,就有一道冰冷的视线,死死黏在我身上,挥之不去。那视线像毒蛇的信子,带着审视与恶意,顺着皮肤爬过,让我浑身发紧,心底莫名升起一阵恐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我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白衬衫,指尖触到小臂的微凉,才发现不知何时,袖口被什么东西划破了一道小口,细碎的血珠刚要渗出来,又被体温焐干,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混乱是突然炸开的。 没有预兆,没有铺垫,翻倒的桌椅撞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巨响,瓷盘碎得满地都是,尖锐的碎片溅到脚踝,传来一阵刺痛。宾客的尖叫、桌椅的碰撞声、孩童的哭喊声,瞬间填满了整个喜棚,刚才的热闹烟火,瞬间变成了一片混乱的闹剧。 我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蜷缩了一下。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沉闷、急促,像催命的鼓点,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跳上。我不敢回头,只凭着心底那股强烈的求生欲,猛地站起身,朝着宴会厅的出口狂奔。我不知道自己在跑什么,不知道身后的人是谁,只知道——不跑,就会死。 胸口闷得发慌,冷风灌进喉咙,带着刺骨的凉意,四肢发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我能感觉到,身后的人越来越近,那股阴冷的气息,几乎要贴在我的后背上。 冲出宴会厅的那一刻,夜晚的冷风狠狠砸在我脸上,瞬间浇醒了几分混沌的意识。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手机、钱包、钥匙,所有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全都没有。我站在陌生的街边,路灯昏黄,把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孤零零贴在冰冷的路面上,像一片无依无靠的浮萍。 来往的出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