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岁除夕夜，落空赴约期

正式放寒假之后，我跟着家人动身回到老家。

乡间的冬日比城里更为清冷，四处散落着快要迎接新年的烟火气息，可我的心神始终悬在顾知樾当初在大雪里许下的诺言上。

闲下来的时候，思绪总会不受控制飘回许久以前的初一除夕夜。

那年没有繁重的升学压力，夜色漫过街巷，家家户户响起鞭炮声响，我和顾知樾隔着手机屏幕，从琐碎的班级趣事聊到心底懵懂的心事，整整熬到深夜彻夜长谈。

彼时我们毫无隔阂，言语坦荡，少年人的热忱直白又滚烫，我一直把那个夜晚妥善珍藏在记忆深处。

我原本笃定，今年的寒假他会遵照约定找上门来。

我特意放缓了出门游玩的脚步，尽量在家等候，手机时刻摆在手边，生怕错过他发来的消息，听见门外属于他的脚步声。

元旦大雪里那句“回老家等我，我会来找你”

，支撑着我熬过一日又一日漫长等待。

转眼便到除夕，漫天烟火冲上夜空炸开，绚烂的光映亮窗外的田野，邻里亲友欢聚说笑，年味喧嚣热闹。

可我的手机安安静静，没有一通来电，也没有半句消息。

整夜此起彼伏的爆竹声落尽，夜色慢慢褪去，新年悄然到来，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等到顾知樾的身影。

心底积攒多日的期待一点点塌陷下去，慢慢漫上酸涩的失落。

我反复翻看从前初一除夕夜的聊天记录，对比如今杳无音讯的现状，心里生出说不清的落差。

他当初明明亲口许下奔赴的承诺，最后却悄无声息失了约。

我蜷缩在屋内窗边，望着还残留烟火碎屑的街道，终于慢慢认清现实。

从前彻夜闲谈的热忱早已随着年岁慢慢变淡，风雪里的许诺或许只是彼时随口的安抚。

假期余下的时日里，我不再整日焦灼等候，慢慢收回满心悬着的念想。

偶尔会和留在城里的季星尧简单闲聊几句，他隐约察觉我的情绪低落，也不多追问缘由，只是劝我好好休整，趁着寒假调整状态备战开春的高三冲刺。

旧年的除夕回忆依旧鲜活滚烫，许下的约定却落空于寒冬。

我把那段落空的期待悄悄收拢藏起，任由乡间凛冽的晚风，冲淡一部分无处安放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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