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沅又做梦了。 这一个月来,他几乎天天晚上做着一模一样的梦。 梦里的周明沅,仿佛在一个清明澄净的世界里,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他常常飞到一棵高高古树上,找个树杈躺着,嘴里叼着根稻草,看天上又圆又大的月亮,听风吹树叶的“簌簌”声和“啾啾”的虫鸣声。整个世界很安静,周明沅很悠闲。 画面一转,他带领着千军万马,去迎接一个人。千军万马只是背景板,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那个人。可是那个人,周明沅想了很长时间也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 等靠近了,千军万马消失,那个人的身形逐渐清晰:长发到背,身着黄黑色锦绣华服,瘦削挺拔。他缓缓转过身,容颜俊逸、面冠如玉;双眼深邃,仿若星辰,周明沅能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有那么一瞬间,周明沅望着那张白似璞玉的脸,欣喜和忧伤两种矛盾的情愫在心底里升起,让他的心有种被人揪了一下的感觉。 那个人深深的望着周明沅,仿佛几千年几万年未见一样,只浅浅道一声:“你来了。” 煞风景的是,两个10岁左右大小的小孩突然冒出来,在他俩周边蹦来跳去的,像两个大马猴,扰乱了周明沅欣喜又忧伤的情绪,很是讨厌。 几乎梦到这里,周明沅总会被吓醒。醒来他喘着粗气,急忙把感觉神经调动起来,仔细感受下自己脐下三寸位置:唔,还在,就是有点儿肿胀,被内裤箍得难受。 “吓死老子了,差点以为我是个女的,和他生了两个孩子。” 这厮到底是谁啊,夜夜让我去救他,倒是长得挺标志。 周明沅继续躺床上等肿胀消失,想了想梦里的细节。那个人确实想不起在哪儿见过,穿的衣服很华丽,有点儿像帝王穿的华服龙袍。两个小孩头顶上扎着小辫子,是古代典型的“金钱鼠尾”辫,像两个小童子。 周明沅坐起身,甩甩脑袋、抓抓头发,起床、刷牙、上班,今天继续伪装成一个好社畜。 办公室,圆桌会议。 “上午的介绍材料是不是你做的,什么狗屎玩意,花里胡哨的,我都看不下去。客户丢了完全怪你。你这大学白上了,连个ppt都不会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