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记得,沈木希死的时候,冬天正深,风像钝刀,一寸寸割着皮肉。等到来年初春,那枚纽扣埋在了腐木里,之后被我珍藏。 冬末,雪下了半个月。 明城一到深冬时节就格外的冷,凛风砭骨。苍白的雪色把地面覆盖,大雪无声地落着,好像在掩埋着一些无人知晓的痕迹,雪不再是一种颜色。 2月初,立春。 我刚醒的时候,半边身子都麻了,我逼迫着自己睁开眼。 没睡好,缘由是某人又来我梦里逛了一圈。 办公室里没亮灯,只有一盏台灯闪着微光。身上搭着我睡前褪下的那件羽绒服,是我三件一模一样UNIQLO中的一件,衣服面料蹭着皮肤,有些凉,鼻尖萦绕着洗发水的气息。 矮桌上搁着个摆件,是何忘上星期扔这儿的。 “国外淘来的,放你这儿给你镇镇。” 说的什么鬼话。 他当时这么说,到现在我连包装都没拆。东西不大,不过也不占地,但花里胡哨的,跟我这儿不搭。过两天就打电话叫他拿走。 从沙发上起身时,我顺道看了一眼电子表。 19:48。 得。 一觉从下午睡到晚上。 冰箱里的苏打水被我吞进肚子,胃里立刻起了反应。 哦,忘了说,胃病这位“老同志”从高中跟我到现在。以前有人管着,三餐好歹规律,现在谁管我?爱怎么活怎么活。忙起来昏天暗地,反倒要等胃狠狠一揪,才后知后觉:哦,胃病又犯了。 然后我跟有病似的,自导自演说:大爷别催了,这不准备给你弄东西吃吗。 好蠢。 归根到底,这胃还是没让我养好。 借着台灯那点光,我靠着摸到开关,按开顶灯,光线泼下来,照着一室冷清。 手机又双叒叕不见了。 我在屋子里巡视了一圈没找着,又翻箱倒柜找一阵。最后我甚至连沙发缝都摸了一遍,手机没找到,人累得够呛。 我瘫进沙发里歇一会儿,顺手把搭在一旁的外套,挽白菜似的抱进怀里。 “哐当”一声,有个硬物直直从衣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