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以此书,献给那些在历史中来不及相爱的人。 太元九年,六月。 阿房宫的城墙在夜色中沉默着,城楼下,火把绵延如龙,照出乌泱泱的两队兵马——一队鲜卑慕容,一队羌族姚苌。 慕容冲驾马立于阵前,手中握着一柄剑。 那剑是苻坚所赠,剑身刻着一个“秦”字,他曾用它练剑,用它行刺,用它刺向过苻坚的肩。 如今,他带着这柄剑,来取苻坚的命。 夜风呼啸,旌旗猎猎。 他望着城墙上那个在将领簇拥中缓缓登上来的人影。 夜风很大,那人宽大的斗篷被卷过头顶,簌簌翻飞,他扶着城墙才勉强站稳,不似当年的庄重威武。 苻坚的目光越过千军万马,落在他身上。 十一年了。 当年那个在梧桐林中递剑给他的少年,如今已是西燕的皇太弟。 “凤皇。”苻坚开口,声音被风吹散。 慕容冲没有回应。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剑柄上缠着的丝绦已经旧了,是他这些年一直没有换过的。 那是苻坚送他的东西。 他曾经想扔掉,可每次拿起这柄剑,都会想起那个人。想起他在梧桐林中看自己的眼神,想起他深夜送来燕国饭菜时的温柔,想起那晚他停下动作时眼中的不忍。 他恨他。 可他也忘不了他。 城墙上。 苻坚指着他们,对城下喊道:“鲜卑、羌族人听好,我苻坚从未因民族不同而打压过你们,你们的君主也在我国土得到善待,你们何故放着自由喜乐的生活不过,挑起战争呢?” 慕容冲驾马朝城墙走近了些,在城门下仰着头喊道:“我鲜卑族人所爱自由,不再愿意为奴,当年我燕国降于秦国,也是迫于形势,如今我要夺回慕容家族的荣誉。” 双方对峙了一段,夜风大了,今晚不开战。 --- 慕容冲回到帐中,独自坐着,望着案上的那柄剑。 剑身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伸手抚过剑身,指尖触到一处凹痕——那是当年刺中苻坚时留下的。 他闭上眼,耳边又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