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跟着森鸥外踏进狭小的诊所时,先闻到了一股不属于药品的香味。 是佛手柑、鸢尾花和红茶混合的味道,浓烈的几乎要凝成实质,强势的压下了所有药的苦涩,却并不呛人,更像是虚无的冰原之上吹来的冷风。 再略一抬眼,太宰治看见了那气息的主人。 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西装裤,皮肤是略微病态的白,身型高挑,曲着腿坐在桌沿给左手小臂缠绷带。 一颗黑色的痣缀在左眼正下方,奇异的中和了他周身的抽离感。 那人也就听见脚步声时转头看了他们一眼,酒红色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却是看不出半分笑意。 侧脸鼓鼓的,像是含了什么。 “濯君——我回来了,不要这么冷淡嘛,这次给你带了个小伙伴哦,叫太宰治。” 太宰治迅速呛声:“我还没同意呢,这种一看就很不靠谱的地方也就森先生这种黑医才会住吧。” “……” 浅井濯面无表情的装聋。 “濯君,你看见爱丽丝了吗?她好像生我的气了。” 浅井濯头也不抬:“没看见。” “濯君——” 浅井濯的额角暴起青筋,他抬头回以森鸥外一个商业假笑:“森医生有什么事吗?” 森鸥外的笑容似有深意:“刚才一碰到这位偶然落水的小朋友,爱丽丝就就吃醋不愿意见我了,濯有什么想法吗?” 浅井濯看向一脸无辜的太宰治,视线微妙的在他滴水的衣服上停留。 最终,他还是垂头,灵巧的给手臂上的绷带打了个蝴蝶结:“没有想法。” 浅井濯就这样装傻充愣半死不活的撑到了森鸥外回去工作,刚松了一口气,又看见太宰治阴郁的站在原地,一声不吭,黑泥外泄,再加上他现在的装扮,浅井濯不禁怀疑是不是水鬼索命。 这人是水生生物吧?湿衣服贴在身上不难受吗? 浅井濯试图不去关注还在滴水的小孩,将精力集中在眼前的任务报告上,想要凹出港口mafia准干部应有的形象。 要冷酷!要无情!要有能止小儿夜啼的压迫感! ~~~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