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亦渺歪着头闭眼沉思,手拿着笔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子,他睁开眼看向桌面上那张干净空白的信纸,无奈地叹了口气。 起因是他突然想起陈若函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那是在陈若函高二上学期的一个周末,临近期末,他将齐亦渺约了出来,陈若函美其名曰是让齐亦渺给他补课。说是补课,补什么课,补的哪门子课,齐亦渺最清楚不过了。 齐亦渺骑着校门外随手扫的共享单车,远远就看见陈若函坐在长椅上:他穿着一件浅蓝色外套,书包扔在脚边,四处张望着,头发被风吹的有些乱,但丝毫不影响少年的俊朗。 一看见齐亦渺,陈若函蹭地站了起来,向他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得像个二傻子。 还没等他将车子停稳,陈若函便一把抱住了他。 齐亦渺感觉有些好笑:“大庭广众之下干嘛呢,又不是很久没见了。” “可是,我们就是好长时间没见过面了啊!自从哥上了大学之后,我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陈若函的语气有些委屈。 齐亦渺回忆了一下的确如此。 当初填报志愿的时候,齐亦渺的分数可以去省外更好的学校。说实话,他不是没考虑过,甚至认真研究过那几所院校的招生简章。但最后,综合考虑之下他还是选了本市的那所重点院校。 没什么别的理由,他就是放心不下。 一是奶奶年纪大了,腿脚没有以前麻利了,身体状况也大不如从前。齐亦渺想着离家近一点,周末能回来看看,照顾一下老人家,万一有什么事儿也赶得上。二就是因为陈若函。 齐亦渺发现自己是真的放心不下他,虽然对方已经上高中,甚至个子比自己都高了几厘米,但在齐亦渺心里,陈若函还是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口一个“渺哥哥”的小屁孩。齐亦渺总是说陈若函离不开自己,但他自己明白,离不开的人是自己。 可即便如此,上了大学之后,两人见面的次数还是不多。大一刚开学,军训、社团、专业课各种事情接踵而至,把齐亦渺忙得团团转,他本身就不是个擅长应对新生活的人。好不容易等稳定下来后,又到了期中,齐亦渺的专业期中成绩占比不比期末低……所以这几个月齐亦渺拢共也就回家...